二人继续前行,因为年龄小,又背着箱子,所以二人一天也走不了多少路,大概可以走六十里。因为害怕被村霸他们找到,所以白天走山间小路,夜晚走车马大道,毕竟夜晚山林里有猛兽出没,躲也不好躲,跑也不好跑。
就是这么平淡,累了就在山谷里睡一会,而且是两个人背靠背的睡会,不累了继续前行。一路
欢声与笑语不断,不知不觉中走了三天三夜,今天的晚上的月亮特别的皎洁明亮,夜色中月光显得格外的温柔。半年了,小海怪终于回来了。
小海怪踏着这片熟悉的土地,步伐更加的轻快,很快就到了自家宅院,大门插着门闩,小海怪伸出小手,穿过门缝,用小指头捅了捅,门闩当啷一声掉地上了,好在这时候李老汉与妻子张氏睡得正香,没有发觉有异样,毕竟上了年纪,还干一天农活挺累的。
接着来到那间院里唯一的房子门前,小海怪捡来一根十几公分长的小木条,比较薄的,直接插进门缝,熟练地挑开了门闩,这个门闩设计的是挑开也不会掉。这样就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自己的那个想念已久的家。
小海怪把宝箱轻轻放在地上,拉着茜茜的小手,轻轻的走到灶台边,然后两人慢慢的蹲下,安排茜茜坐在小木凳后,小海怪揭开锅盖,看到锅里还有半盆剩下的玉米糊糊。这几天赶路是有点饿了,于是两人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盆里已经凉透的剩饭。月光从破旧的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海怪竖起耳朵听着里屋的动静,父母均匀的鼾声让他松了口气。宋茜茜虽然也是大口吃饭,但是他不好意思吧唧嘴,海怪小嘴是吧唧吧唧吧唧地吃着。
这半年,他在地痞家斗争过,在水深火热中求生存,在被买被卖中求平安,做过饭,洗过碗,扫过地,砍过柴,睡过桥洞,也挨过骂。每当夜深人静,他就会想起家里的热炕头,想起母亲煮的玉米糊糊与小米粥。
盆里的饭已经快见底了,小海怪舔了舔嘴唇,突然起了玩心。他蹑手蹑脚地摸到炕头,借着月光看见父母面对面侧躺着。父亲打着呼噜,母亲偶尔发出几声梦呓。他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一勺饭,轻轻放在父亲背后,又给母亲也放了一勺。
。好久没有跟爹娘恶作剧了!。以前海怪经常跟父母开玩笑,这也是一种开心一种幸福的味道。
老太婆被惊醒,嫌弃的转了个身,正要数落李老汉时,突然也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小海怪蹲在墙角,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宋茜茜也被逗笑了,脸也憋得通红,想笑不敢笑。小海怪看见父亲手忙脚乱地摸黑点起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位老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尴尬。
李老汉闻了闻那一滩玉米糊糊,笑呵呵的说道:“哈哈……古怪古怪真古怪,七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拉的一点也不臭。哈哈哈……”
老婆子也掀!是玉米糊糊!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宋茜茜也已经绷不住了,坐在
李老汉猛地转过头,油灯的光照亮了小海怪脏兮兮的脸。
李老汉举着油灯快步走过来,灯光下,小海怪看见父亲的眼角有泪光闪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父亲一把搂进怀里。父亲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带着熟悉的烟草味。
母亲也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小海怪感觉到母亲的眼泪滴在他的脖子上,滚烫滚烫的。
父亲松开他,举起手作势要打,最后却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
?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油灯的光晕中,一家三口笑作一团。小海怪看着父母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半年的漂泊都值得了。他知道,无论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亮了这个简陋却温暖的小屋。夜风轻轻吹动窗纸,带来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屋里的暖意。小海怪知道,这个夜晚,他会记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