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职责所在,若是连自己的主子都不护着,岂不是不忠不义之人?”
李清婳一时语塞,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一时半会儿扭转不了她们的想法,只好摸了摸她的头,“你乖。那我保证,日后尽量不让自己落入险境,绝不让你们有这种表现‘忠心’的机会。”
用完膳,趁着她们备热水的间隙,李清婳抽空去探望了重伤在床的陈明。
陈明的屋子在前院东厢,林正渊特地吩咐了个小厮专程伺候照顾他。
那小厮看见李清婳来了,忙掀开门帘往里喊:“陈大哥,郡主回来了!她来探望您了!”
屋子里光线明亮,窗户开着通风,空气里弥漫着药味。
这处厢房位置不错,大约是林正渊念着他舍命护主,特地腾出来给他养病的。
陈明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不见丝毫血色,面容瘦削,受身上的伤折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凋零不似往日。
他听见脚步声,费力抬头,直到看见李清婳,愣过后便是大喜,随即挣扎着要坐起来。
“郡主……郡主您竟真的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别动。”李清婳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躺着,别起来。”
陈明躺回去,刚刚的那点动作早已叫他身上的伤口疼痛不已,他冷汗涔涔道:“郡主,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郡主,让郡主受惊了。”
李清婳犹记得那夜他让自己快跑,而他自己挡在贼人刀前的模样,诚挚地道过谢,陈明却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甚至还感动落泪,扬言日后要为郡主赴汤蹈火。
她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给点赏赐,就能让他们死心塌地,驱使他们为自己赴汤蹈火。
但她也深知,对这些人好,也须有个度,宽严并济,否则只会变成升米恩斗米仇。
不过这是李清婳第一次尝到,驭下有度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