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缩了回去,看着李清婳神色严肃道:“他们冲你们来的,而且动了杀心。”
外面顿时响起了刀剑声,其馀人都吓得缩了缩脑袋,不知所措地看着李清婳。
且看对方一言不发,直接提刀上来的狠劲,如果不是地形不合适,对方恐怕就要架起弓箭将她们射成筛子了。
李清婳蹙眉,问她:“知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苏九儿想了想,“大约十个人不到。”
李清婳若有所思点点头,电光火石之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是太后!这次的马球会,恐怕就是太后给她做的局,而贵妃...
大抵是不知情的,或者说,她希望对方是不知情的。
球场是皇室的场地,地处偏僻开阔,守卫森严,只是出了球场后的官道两旁阴林密布,是最好埋伏下手的地方。
若说是谁最欲除她而后快,恐怕只有太后,皇帝倒是也能杀她,但连他都疑心自己和谢道安的私情,怎可能会将她杀了为王氏扫清障碍?她可是离间太后和谢道安最好的棋子。
如今她的护卫包括陈明,只带了五个人,肯定是敌不过的,外面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撑不过。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是自己,需要有人去引开他们,有人去报信,而她要逃。
短短一瞬,她就想通许多事,直直看着苏九儿:“九儿,你可会什么轻功,武功?身上有没有带什么毒药?”
“清洄,他们的目标不是你,冷静,躲好。”
“姐姐...那你呢?”
李清婳的语气果断又毋庸置疑:“你们能跑就跑,不要管我。”
林清洄浑身发抖,不想听话,看着她哭个不停:“我不要,我不要丢下你。”
“听话,你们跑才出去,我才有一线生机。”
...
马车外,陈明奋力抵抗,他刚抬手挡住贼人的重重一剑,反手将对方抹了脖子后。
忽而自己的手又被另一个贼人砍伤,他的手震了震,钝痛传到脑海,让他青筋狂跳,险些抓不住剑柄。
对方只死了三个人,而他们...只剩三人了,自己的手还受伤了。
陈明脸色惨白,想着自己交待在这儿了,主子估计也要凶多吉少。
谁能想到,在官道上也会遇到这么多这么大胆的贼人?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全都举着刀,一步步逼近,眼里闪着冷冽的杀意。
就在陈明要抵抗不住时,忽而一人从马车中跃出,手一挥,洒出一圈粉末,那些黑衣人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紧接着其中一人就被人抹了脖子。
杀出个突破口,李清婳迅速落车,随即抬手在马儿的屁股上狠狠扎上一刀,暗暗道了声抱歉。
马儿因为剧痛顿时嘶吼出声,抬腿就跑,那些贼人拦截不及,果真让马儿冲出了重围。
那些贼人好不容易睁开眼,虽然已经头脑发昏,但仍下意识要去追那辆马车。
然而下一刻就听见有人在冷静大呼:“我就是安宁郡主,你们想杀的人。”
他们握紧手中的剑,扭头一看,那剩下的三个护卫还有一个婢女中间,正站着一个冷冷看着他们的女子,确实是安宁郡主,他们认过的。
“九儿,将他们都杀了!”
苏九儿勾唇,脸上浮现出个邪气的笑
她没有再说话,纵身跃起,迎着那些黑衣人冲了过去。
刀光一闪,她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一只燕子,轻巧地穿梭在那些黑衣人之间。
...
马儿在路上狂奔,马车内林清洄努力扒着车窗看后面,直到后面的人越来越远,再也看不见。
她这才抱着秋菊和翠儿哭得喘不过气,恐惧和担忧快要将她的心都撑爆了,她手脚冰凉,完完全全不知所措。
直到马儿忽然被什么人拦下,外面传来许多杂音,她听见有人说:“这...这好象是安宁郡主的马车啊,娘娘。”
娘娘?!
林清洄忙掀开车帘,从里面连滚带爬,爬出去,顾不得什么礼仪体态体面,从马车上重重摔下来后,被秋菊翠儿扶起来。
三人重重跪在地上,林清洄重重磕头,咽下哽咽努力将话说清楚:“求贵妃娘娘救救我姐姐安宁郡主,求求贵妃娘娘救救安宁郡主!”
柳琼怡掀开车帘,露出一张错愕万分的脸,“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姐姐在哪?你们的马儿为何被刺发狂跑错了道,险些冲撞了本宫的马车?”
“发生什么事了?”又另一拨人自另一边走来。
林清洄抬头,是大姐姐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