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摄政王真是个负心汉,竟拿亡妻当挡箭牌?!
    此话一出,李清婳一下子就攥紧了掌心,忍不住抬头,便触及皇帝阴郁的双眼。

    李清婳立刻跪下,一旁的林清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跟着跪,赐婚难道不是好事吗?而且她不是早就和那谁,暗生情愫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不管皇帝在打什么算盘,总之都不会是对谢道安有利的算盘。

    “陛下说笑了,臣女自省蒲柳之姿,才乏蕙心。与摄政王殿下,譬如微尘之仰太岳,爝火之对瑶光。实属负陛下明选之德。”

    她这一番自贬,只是说自己配不上。

    只字不提摄政王是她姐夫,她不能拿这个为借口回绝,否则,日后谢道安想娶她,怕是要平添阻碍。

    林清洄低着头,听得头都晕了,虽然父亲有让她多读书,但她自觉就是再读个十年,都说不出这么弯弯绕绕的话,既拒绝人,又不让人生气。

    心里不由得对这个便宜姐姐越发佩服,偷摸着瞥了眼皇帝的反应,见皇帝没什么反应,暗自对自己的膝盖叫苦连连。

    早知道就在进宫之前,给自己的膝盖绑些松软的布头,这样跪起来也舒服些。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皇帝似乎没有要叫她们起来的意思,而是慢悠悠翻起了桌上的奏折。

    李清婳低着头闭了闭眼,忍住心里的咒骂,努力摆出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

    这些上位者,都有喜欢看别人害怕自己的怪毛病。

    直到...

    门外的太监又尖又细的声音忽然响起:“摄政王到。”

    养心殿内的氛围瞬间变了,皇帝翻动奏折的手顿了顿,象是故意喃喃给她们听:“来得可真快,呵。”

    他象是抓住了谢道安的命门,在故意眩耀,李清婳听出了这言外之意。

    稳又沉的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迈进殿内时顿了顿,随即走到李清婳身旁停住,带来的热意翻涌,在整个殿内搅起不小的‘风云’。

    他的袍角拂过空中,翻起一片墨云,每一步都是无声的威仪。

    风从殿门隙灌入,卷过案上奏折,折上墨字簌簌似惊。

    李清婳的馀光只见他腰间佩剑剑柄冷光闪动,心里一惊,收回视线。

    他竟能佩剑在御前出入?象是毫不在意皇帝的忌惮,下一刻就能拔剑将皇帝从皇位上挑下去。

    他冷冷开口:“臣参见陛下。”

    “免了。”皇帝摆了摆手,“朕正和安宁郡主说话呢,你来得正好。”

    谢道安的目光从皇帝身上移开,落在李清婳正跪着的身上,只一瞬就移开了。

    皇帝勾唇,“朕刚才还在同安宁郡主说,给你和她赐婚,可她竟象是见了鬼一样,吓得跪在地,求朕收回成命。”

    谢道安面色一变不变,任他怎么说,一点儿都不在意一样。

    皇帝挑眉,摇摇头继续道:“枉你在朕这儿替她讨了个郡主当,还有那么多赏赐,她竟如此不知好歹?!”

    谢道安没再看地上跪着的李清婳,只是淡淡道:“谢陛下好意,只是臣曾发过誓,要守着早亡的妻子,当一辈子鳏夫,永世不娶,否则,便是背叛妻子,背叛诺言,不得好死。”

    林清洄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才没让自己起来指着那摄政王大骂负心汉!

    拿她二姐姐当替身,竟只是玩玩,连娶都没想过娶,亏人家还如此痴心对你!

    大姐姐死了,你就找替身,找了替身什么都做了,如今竟说什么不能背叛妻子不愿另娶!?你对得起谁?

    然而她理智仍存,只能恨恨盯着自己面前的地砖,无声暗骂:人渣!

    皇帝盯着谢道安好一会儿,半晌才笑笑:“你一回来贬了那么多人,只单单赏识林二小姐,朕还以为你是看上她了。既如此,那就算了。好了,安宁郡主,和你妹妹起来吧,不用怕了。”

    “多谢陛下。”李清婳得令,慢慢站起来,跪太久了,险些腿软,晃了晃才站稳,忙后退一步,拉开与谢道安的距离。

    皇帝冷眼看着她和谢道安生疏的距离,“好了,你们回去吧。”

    李清婳和林清洄福身:“臣女告退。”

    行完礼,二人不再留恋,转身离开了养心殿,走的不快,隐约还能听见谢道安的声音:“陛下,你在...”

    两人刚迈出养心殿,就和前来伴驾的贵妃轿撵打了个照面。

    李清婳的脚步顿住,抬头看着高坐在轿辇上,傲气凌人的年轻女子。

    她妆容精致,气场凌厉,微微垂眸看着李清婳,随即又似是不悦地移开眼。

    这是她和贵妃自宫门口一别后的第一次相见,已是物是人非。

    贵妃于她有恩,她却不辞而别,虽然是一时情急下的无奈之举,但贵妃生她的气,也很正常。

    她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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