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婳气定神闲用着早膳,任她打量,撞到她的视线,还悠悠笑了下,直笑得她气呼呼扭过头,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她这个性子是最藏不住事的,李清婳就等着她来找自己呢。
果不其然,刚用完膳回自己的院子,就被林清洄拦在了路上,林清洄看着她身后的丫鬟:“你先下去,我有事要和你们小姐说。”
好巧不巧,今日跟着李清婳的是最不懂规矩的苏九儿,她笑得轻篾,“你也配命令我?”
林清洄脸色顿时涨红,怒斥:“大胆!你竟敢以下犯上?”
李清婳:“九儿,你先去旁边亭子里坐着吧。”
苏九儿笑容一僵,就听李清婳又道:“听话。”
她这才不情不愿离开。
林清洄眼红红瞪着她:“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连你身边的婢女都看不起我!我不和你说了!”
李清婳哭笑不得,怎么还被苏九儿代表了?忙伸手拉住她:“她是我半道捡的孤女,什么都不懂,这你也要和她计较啊?”
林清洄低头看着自己华贵的靴子,扁了扁嘴,想抱怨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毕竟都是孤女,她被捡回来却是当千金大小姐的,实在是好命,没什么资格计较抱怨,否则也太不识好歹了。
“好了,别气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清婳已经离她很近了,语气很温柔,“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林清洄不知道为何就生不起气了,大概...也许...可能...是因为她的出现,太象自己幻想过的大姐姐了。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
李清婳坦坦荡荡:“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他,迟早是会成婚的。”
“你...”林清洄一腔的疑惑担忧全都在此刻堵住,堵得她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知不知道,有传闻说,你和早亡的大姐姐,生得很象很象。”
“我知道。”
林清洄差点惊叫:“你知道?你知道那你还...”
忽而她顿了顿,意识到:“你不介意当大姐姐的替身吗?还是说,你乐意利用这点相似来为自己谋利?”
她看着李清婳的眼神变了,象是从来都不了解她一样,有不解有陌生,更多的还是失望。
李清婳无奈,只得旁敲侧击地说实话:“清洄,如果我说,我就是你嘴里那位大姐姐呢?”
闻言,这回林清洄倒是回答得很快,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大姐姐已经死了,你至于这么蒙人吗?还是你在自欺欺人?”
李清婳耸了耸肩:“那你就当我在自欺欺人吧。”
林清洄盯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失望道:“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你和大姐姐生得那么像,父亲那么疼爱你,你的亲事他肯定不会委屈你的,你又何必去给别人当替身?若是他一朝清醒了,他那么狠戾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李清婳看着她涨红的脸和攥紧的拳头,笑了笑后伸出手,浅浅抱了她一下。
只是短暂的一下,就让林清洄的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好啦。”李清婳放开她,含笑开口,跟哄小孩儿似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我收到了,我都知道。不过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有自己的打算,别担心。”
她僵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转身,背对着李清婳,却让李清婳看清她通红的耳根,象要烧起来似的。
“谁担心你了?你少自作多情。”她硬邦邦开口,放着狠话:“你爱怎样就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便马不停蹄,头也不回地跑走了,背影却狼狈得不得了,还险些踩了自己的裙角翻了个跟头。
“你慢点...”
郡主礼服没几天就送来了,好几个资深绣娘,一块赶工,不到几天就做完了。
来送礼服的是礼部的两个官员,对着李清婳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安宁郡主”,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让青棠将礼服收好,又给了两位官员赏赐,出手阔绰,态度和蔼,让他们松了不少气。
与此同时,一位让她意想不到的人,竟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特地拜访林府,同时带来太后的口谕,邀她和林清洄两日后入宫觐见。
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借口,只得前去。
接到这道口谕后的林清洄,人都傻了,她一个被收养的孤女,这辈子做梦都不敢和太后有什么牵扯啊。
更不知道太后好好儿的为什么要召见自己?当即就满脸发愁地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