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婳儿,是我的错
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五年了,李清婳早就没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她刚要自己伸手去端粥,就见谢道安的手将她按了下来。

    随后便见谢道安端起粥碗,用调羹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能喝。”李清婳瞥了眼一旁的丫鬟,低声说:“我只是左手不能受力,右手又不是不能用。”

    “不行,你右手手腕也有伤,万一洒了烫着。”谢道安说得理直气壮,调羹就停在她嘴边,不走也不退,一副“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李清婳看着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的。

    她病重的那一年,他几乎每顿饭都是这么喂她的,喂了一年多,喂得比她吃得还认真,每勺都要试温,每口都要看她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口。

    那时候她还有力气笑他“你现在比我爹还象我爹”,他只得无奈又宠溺地笑:“可我只想当你的夫君。”

    李清婳没再抗拒,乖乖让他伺候自己,不让他伺候,他还不愿意呢。

    谢道安伺候得周到精细,比小丫鬟过之而无不及,一旁的小丫鬟也心服口服了。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吃了一小半碗粥,又喝了几口鸡汤。

    胃里有了东西,人就有了力气,精神也比昨天好了许多。

    “谢道安。”她吃饱了,靠在枕上,看着谢道安就要开口找麻烦。

    “恩。”

    “为什么过了四天才认出我?”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虽然不至于真的生气,但委屈是实打实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肩。

    “被关的那几天里,我一直跟那些护卫说,我不是替身,我是姬清婳,你们去告诉摄政王,他看到我就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你,你就是不来...我想着你来看一看,就知道了,我没有在说谎。”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个丫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两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谢道安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没有言语,握着碗的指尖泛白。

    李清婳知道要把这些事都说开,否则愧疚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会日复一日压在他的心头,将他折磨得喘不过气的。

    “可是你没有来,我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不来呢?”

    “婳儿...”他闭了闭眼,压下满心的恐惧和徨恐,婳儿怪他了,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然而,下一刻,李清婳却起身靠在他的肩上,依偎在他的怀里。

    李清婳微微勾唇,“但是我没生你的气,我知道,你被骗怕了而已,是那些人坏,利用我来骗你,你一定很难过,很绝望吧?”

    谢道安睁眼,垂眸看她,瞳孔颤了颤,不敢置信地喃喃:“婳儿...?”

    李清婳轻声说:“我都看到了,你杀人的时候,我在偷偷躲着看呢。”

    谢道安从没想过自己还想继续的伪装,就这么被她一下子揭穿了,语无伦次的解释:

    “我...是她,她装做你的样子...”

    李清婳打断他:“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抬眼看着谢道安,柔声道:“谢道安,我相信你的,一直都相信你。”

    谢道安眼框通红,看着她溢满难以置信的欣喜,他何德何能?

    李清婳蹭了蹭他的肩膀,“你知道吗?在柴房烧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我好害怕...怕你在我死之后才认出我,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一定会受不住的。”

    “如果那样,那我宁愿...宁愿你认不出我,将我当做那些人一样,随意处理掉都好。”

    谢道安放下碗,揽着她的腰,埋头在她的肩上,好似她是他此生唯一的依靠一般。

    “婳儿,是我的错。”

    李清婳轻抚着他的背,刚想安慰他,忽而想到什么,又气道:“就是你的错!不是你,我也不会遭遇土匪了。”

    谢道安抬起头看她,双目赤红着看她:“土匪?你遭遇了土匪?怎么回事?在哪遇到的?”

    李清婳:“在前往云渚的官道上,那些土匪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你就在不远的凉州驻守,他们竟然敢公然在官道打劫。而且在我们交出一半货物离开后,他竟不死心地对我射箭,好象要将我射死一样。”

    她没有将自己怀疑的人说出来,毕竟没有证据,而且王玉娥的身份背后牵扯那么多人,一个大小姐指使土匪去抢劫这种事,对名声损害应该很大。

    若是这真是王玉娥做的,谢道安去查肯定就能查出来,因此便点到即止。

    李清婳指了指左肩的伤,抱怨道:“你看,好在他射艺不咋样,否则...我怕是..”

    没等她说完,谢道安就立刻抬手掩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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