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恭喜完成任务,宿主可以回家了
    她靠在谢道安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子酸得险些将眼泪都熏出来。

    她在心里问系统:就不能等天亮了再传送吗?我们刚拜完堂……这样对谢道安而言,会不会太残忍?

    系统没有丝毫尤豫,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硬:【当前传送时间为最优解,宿主生命值即将归零,若延迟传送,可能出现不可控后果。且当前时间节点为剧情关键节点,即原配在新婚之夜离世。将最大化男主情感投入,为后续剧情奠定坚实基础。】

    李清婳没再说话,只能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她和谢道安只剩一个小时了,如今到了临行时,她才开始正视自己心中有多不舍?

    舍不得林正渊,舍不得青棠,舍不得所有关心她的人,但最舍不得的还是谢道安...

    但是系统说得对,她不能挡谢道安的路。她也不配。

    她要走得体面,走得漂亮,让他惦记一辈子。

    雪还在下。

    谢道安抱着她穿过回廊,脚步很稳,像怕颠着她似的。

    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化成一点水,最后消失不见。

    “谢道安。”她说。

    “恩。”

    “我想去院子里坐坐。”

    谢道安停住脚步,低头看她,她的脸色在灯笼光下白得象瓷,嘴唇上的口脂已经蹭花了一些,嘴角却还是翘起来的。

    “下雪了,很冷。”

    李清

    谢道安蹙眉,不太赞成,怕冷着她,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亭子:“去亭子里好不好?那里有顶,不会淋到雪。”

    李清婳摇摇头。

    谢道安不愿继续和她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便不再劝说她,当即抱着她拐进花园,在石板凳前停下来。

    凳子上已经积了一层雪,他先将她放在一旁,用自己的袖子把雪拂干净,又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铺在上面,才扶着她坐下,将她揽进怀中。

    手炉是出门前青棠塞进她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暖烘烘地熨着掌心。

    她靠着谢道安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雪扑簌簌地落着,密得象一面白色的纱帐,把天地都罩在里面。

    远处的屋檐、回廊、假山,全都模糊了轮廓,只剩下深深浅浅的灰色影子。

    梅花在雪里开着,红的花瓣托着白的雪,好看得象画。

    每一片雪花都不大,却落得极有耐心,一片叠着一片,慢慢地、慢慢地,把整个世界都染成白的。

    每每下雪时,李清婳都很喜欢伸出手,接住慢慢悠悠往下坠的雪花,看雪花落在掌心,慢慢化掉,手心就只剩下一汪浅浅的水。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冷了,这回的雪花始终没化,也或许是她的手太冰了,就连手炉都暖不起来分毫。

    她轻声说:“其实在我的家乡,是看不到雪的。”

    谢道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没说什么,只是回答:“怪不得你这么喜欢看雪。”

    李清婳笑了笑,她知道以谢道安的聪慧,一定听出了这句话里的破绽。

    姬清婳自幼在云渚长大,怎么会没见过雪?可他没有追问,好象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驱使,但她就是想让谢道安知道,她是李清婳,而非姬清婳,至少,不全是姬清婳。

    虽然姬清婳早在遇见谢道安之前就死了...

    她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起来:“谢道安,长大以后我才想反应过来,以前的我也忒坏了吧!老是教唆你,带着你干坏事。”

    “恩?”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去孙员外家里那回?”

    谢道安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来:“记得。”

    “我让你带着我半夜潜入孙员外府邸,给他家小公子下了迷药,把他头发全剃了。”

    李清婳笑得直抖,“第二天他出门,满大街的人都笑他,孙员外气得要告到府衙去,又不敢得罪爹爹,最后只能吃哑巴亏。”

    谢道安眼中含笑:“婳儿不坏,那是他活该,谁让他调戏你,还敢不把爹放在眼里。”

    李清婳越说越来劲,“那咱们烧郴州知县粮仓那回呢?明明是我犯错,你却挨了我爹二十板子,我还不够坏吗?”

    谢道安抚上她的耳朵,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那你怎么忘了,那二十板子里有一半是你扑在我身上替我承受了。

    而且明明是你帮爹查案,得知那个知县的官是买来的,四处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穷得吃树皮,他粮仓里的米却宁可放陈了也不肯拿出来赈灾。你放火烧粮仓,是为了逼他开仓救火,好让他的罪行败露。”

    他语色温柔深情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婳儿是劫富济贫,明明善良得象天上的仙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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