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牌失效了！
时停规则，被眼前这个怪物强行踩碎了！
惝恍和慌乱瞬间爬上了龙雅的脸颊，他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仓促地挥动球拍，试图把那颗悬停的网球打过去。
可这种充满破绽的回球，在绪方眼里，简直比慢动作还要慢。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绪方疯狂地大喊着，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
原本被吞噬封印的技能，在“万法归寂”的规则碾压下，强行恢复！
“霸海！”
绪方双手握拍，直接把球拍当成了开山大刀，对着那颗轻飘飘的网球狠狠劈了下去。
“轰！”
时停空间瞬间布满裂纹，接着轰然破碎！
世界重新恢复了色彩和声音。
“砰！”
网球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不仅瞬间贯穿了龙雅的半场，更是带着恐怖的绞杀力，直接轰碎了龙雅手里的球拍！
断裂的拍柄飞出老远，网球狠狠砸在龙雅身后的墙壁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陨石坑。
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22-21！”平等院凤凰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绪方扛着球拍，喘着粗气站在网前。
龙雅呆呆地看着手里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拍柄，又转头看了看墙上的那个大坑。
足足愣了十几秒。
“哈……哈哈哈哈哈！”
龙雅突然捂着肚子，在球场上放肆地大笑起来。
没有愤怒。
没有沮丧。
甚至没有被打碎底牌后的自我怀疑。
龙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的绪方，脸上露出了那种极其纯粹、甚至带着些许狂热的笑容。
他发现了一个无比确定的事实：眼前这个家伙，不仅能在他的时停里自由行动，而且根本不怕他的吞噬！
不用担心自己的能力会毁掉对手的网球生涯。
不用在比赛中刻意收敛，去计算什么时候该吞噬，什么时候该留手。
这是龙雅流浪世界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可以让他毫无顾忌、完全释放去打的“正常网球”！
“绪方青橙，你真是个怪物。”
龙雅随手把断裂的拍柄扔到一边，走到场边的网球包里，抽出了一把全新的备用球拍。
他重新走回底线，用拍框敲了敲地面，冲着绪方咧开嘴。
“来吧，继续！”
网对面的绪方看着龙雅那副兴奋到极点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绪方能清晰地感觉到，龙雅身上的那股压迫感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用规则去碾压别人的傲慢，而是一个纯粹的网球选手，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时，那种最原始的渴望。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共鸣。
轮到绪方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
原本，他打算直接用刚刚恢复的“大玉螺旋丸”直接终结比赛。
但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龙雅，绪方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不打算用任何系统技能了。
既然这家伙想打正常的网球，那就陪他疯一把！
绪方把网球高高抛起，双腿微微弯曲，接着猛地蹬地起跳。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也没有什么异次元的虚影。
就是一记普普通通、扎实到了极点的上旋发球！
“砰！”
网球带着清脆的击球声，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砸向龙雅的发球区。
龙雅眼睛一亮，瞬间判断出了球路，脚步飞快地移动。
“来得好！”
他手臂拉满，一记极其标准的正手抽球，将网球狠狠打了回去。
没有时停。
没有吞噬。
什么都没有。
只有最基础的跑动、挥拍、击球。
“砰！”
“砰！”
十六号中央球场上，原本那场充满异次元碰撞、规则碾压的神仙打架，突然画风一转，变成了最纯粹的基础网球对拉。
两人都在毫无保留地压榨着自己最后的体能。
正手抽击！
反手切削！
上网截击！
底线高压！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剧烈的喘息声甚至盖过了风声。
但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种痛快到了极点的笑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