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沙发上乱得一塌糊涂
    凌晨三点多,整间屋子终於安静了下来。

    臥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檯灯,暖黄色的光晕浅浅地铺在床边。窗帘早就拉严实了,外面冬夜的风声一点一点地被双层玻璃挡在了外头,只剩下屋子里极轻极缓的呼吸声。

    郑潯佳已经彻底被做晕过去了。

    她整个人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像一团被揉散了骨头的小棉花,安安静静地蜷在厉锋怀里。

    长发散在他的手臂和胸口上,脸颊还带著未褪尽的緋色,眼角也湿润润的,睫毛黏成一小簇一小簇,睡得很沉。

    厉锋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胸腔里那股横衝直撞的火气终於慢慢平復下来。

    他伸手,轻轻把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开。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会儿在檯灯下,更像是一块细润的羊脂玉,脖颈和锁骨上留著深深浅浅的痕跡,有些是他失控时留下的,有些是她自己情急时抓挠出来的印子。

    厉锋的目光停在那些痕跡上,眼神沉了沉。

    他今晚確实没收著。

    借著孙建那件事,他把心里那股火气和后怕都发泄在了她身上。人已经抱进怀里了,门也关死了,窗帘也拉严了,可他还是不痛快。

    他一想到那个光头男人油腻腻地站在门口,用噁心的眼神看她,心里就起戾气。

    再想到她居然瞒著不告诉他,让那种人有了第二次敲门的机会,他就更压不住。

    厉锋端了一盆温水从浴室走出来,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拧乾了手里的热毛巾。

    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极轻地用热毛巾给她擦拭身体。

    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腰侧、腿根。

    她皮肤太嫩,冷白色的底子上,到处都是他刚才留下的红痕。

    尤其是在明晃晃的客厅灯光下,他那股因为孙建而起的火气,全化成了失控的占有欲,动作比平时粗鲁了不知道多少倍。

    毛巾擦过她腰侧的时候,郑潯佳迷迷糊糊地“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被子深处躲。

    “別动。”厉锋低声哄了一句,大掌握住她的腰,把她固定住。

    她大概是听出了他的声音,虽然还在睡梦中,但身体奇蹟般地放鬆了下来,甚至还无意识地往他手掌温热的方向蹭了蹭。

    厉锋看著她这副毫无防备、全身心依赖的模样,喉结滚了滚。

    他把她擦洗乾净,换了一件乾净的睡裙,又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给她盖好。

    郑潯佳呼吸均匀,睡得极沉。

    厉锋直起身,端著水盆出了主臥,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大灯还亮著。

    空气中那股甜腻曖昧的气息还没散尽。厉锋走过去,把那扇通往院子的玻璃推拉门开了一条小缝,让冬夜冷冽的空气透进来换换气。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客厅中央的那张米色布艺沙发。

    沙发上乱得一塌糊涂。

    郑潯佳那件被他扯坏了扣子的家居服掉在地毯上,他的睡衣也扔在一边。而沙发上铺著的那条米白色毛绒沙发毯,此刻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这条沙发毯是郑潯佳前段时间刚买的。她当时说,这沙发是房东留下的,顏色浅,怕平时喝茶吃零食不小心弄脏了不好洗,特意挑了这条底层带防水涂层的毛绒毯子铺上。

    结果,茶没泼上去,倒是被他们刚才那一场失控的折腾,弄得湿漉漉的一大片。

    厉锋走过去,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进脏衣篓,然后伸手把那条沙发毯扯了下来。

    毯子底层確实防水,沙发本身乾乾净净,但毯子表面的毛绒已经黏成了一缕一缕的。

    厉锋把毯子团成一团,直接扔进了卫生间的洗衣机里,倒了洗衣液,按下了快洗键。

    洗衣机“嗡嗡”地转了起来。

    厉锋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咬在嘴里。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厉锋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他今天虽然把人打了一顿、扔了出去,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混子是最难缠的。孙建既然敢大半夜来敲门,就说明他已经在暗处盯了郑潯佳不是一天两天了。

    住一楼,带院子,出入方便,这是好处。

    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隱私性太差,安全性太低。

    尤其是,家里还住著这么一个招人的姑娘。

    郑潯佳长得太漂亮了。她的漂亮不是普通的漂亮,而是难得一见的温软美人,白得发光、娇得滴水的明艷。

    她就算只是穿著普通的家居服在院子里浇个花、晒个太阳,落在別有用心的男人眼里,也是一块让人垂涎三尺的肥肉。

    而他目前不可能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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