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郑潯佳居然不住这里了
    第二天下午,郑云舒陪著周如月到了锦绣苑。

    车子刚开进小区外头那条破破烂烂的辅路,周如月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锦绣苑这种老小区,建成年头久了,外墙斑驳,路面坑坑洼洼,路边的绿化带里还堆著几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纸箱。入口的铁门有点锈了,旁边保安亭里的老头正裹著军大衣打盹。

    周如月下车的时候,鞋跟刚踩在小区门口那一块有点鬆动的地砖上,神色就已经有点脆弱了。

    “这就是她住的地方?”周如月从小没吃过苦,有点排斥和嫌弃这种地方。

    郑云舒心里其实是满意的。

    她之前让人打听过锦绣苑,但没有亲自来过。现在亲眼一看,这地方比她想像中还要破、还要拿不上檯面。

    她心里有种隱秘的、几乎压不住的痛快感。

    郑云舒从小在普通市民家庭长大,后来上学的时候,养父母花了心思把她送到一个很好的中学。

    上学的时候,班上有好几个有钱的同学,郑云舒家里和她们一比就特別普通,她没住过別墅,没有司机接送,难免有点自卑。

    后来回到郑家,看著郑潯佳住在那种宽敞精致、什么都不缺的大小姐房间里,郑云舒心里一直像是被火烧著。

    原来,她梦寐以求的一切,被另一个女孩子给抢走了。

    现在好了。

    郑潯佳现在租的这种破小区,还不如郑云舒从小到大住的小区呢,郑云舒养父母住的好歹是个中档小区,这里像个城中村。

    一想到占据自己二十年富贵生活的郑潯佳过成现在的惨样儿,郑云舒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爽快,像是大仇得报。

    “应该就是这里。”郑云舒故作平静地说,“我打听到的就是六號楼602。”

    两个人往里面走。

    一路上,周如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楼下有几个大爷围著一张旧桌子打牌,桌脚还垫著半块砖头。

    一个穿著厚棉睡衣的中年女人提著一袋刚买回来的青菜从她们旁边经过,头髮乱蓬蓬的,脚上踩著一双拖鞋。

    不远处还有个小孩蹲在花坛边玩泥巴,鼻子下面掛著一道没擦乾净的鼻涕。

    周如月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看著这些人,她有点排斥和害怕,担心这些穷人偷自己的东西。

    周如月甚至感觉,郑潯佳住在这种地方,和这些人同出同入,呼吸一样混浊的空气,踩一样破旧的楼道,时间一长,她也会被磨成这种底层人。

    想到这里,周如月心里那点隱隱约约的愧疚,居然淡了一些。

    她甚至觉得,也许这就是命,这就是郑潯佳的命。

    郑云舒走在她身边,心里则是另一番算计。

    她越看这里越篤定,郑潯佳一定过得很惨。

    这种地方的房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厉锋那个穷保鏢又能挣几个钱?郑潯佳从小到大什么都不会,做饭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哪有本事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她大概率是天天窝在这个破地方,吃了上顿没下顿,穿旧衣服,省著花钱。

    而且,一个女人如果没有收入来源,只能伸手向男人要钱,那是最容易失去尊严的。

    今天要买菜,明天要交水电,后天想买件衣服每一笔都得问男人开口。时间一长,男人烦了、不耐烦了,轻则甩脸子,重则动手都不稀奇。

    厉锋那种一看就脾气硬、拳头重的男人,真要在外头受了气,回家不拿老婆撒火才怪。

    郑云舒甚至在心里都替郑潯佳脑补好了画面,躲在这破屋子里,眼眶发红,挨了骂还不敢顶嘴,想回郑家又没脸回来。

    这些天郑云舒在郑家过得很不舒服,被同圈层的千金小姐排斥,齐胜宝对她的態度有点轻慢。

    有钱日子过久了,刚开始是很幸福,后来也会滋生烦恼。

    郑云舒在身边找不到太多能被她打压欺负的人,大家都是有钱人,看著似乎都过得不错。

    能让她產生优越感的,就只剩下了住在贫民窟的郑潯佳。

    两个人一路走到六號楼。

    一抬头,看见那老旧灰扑扑的楼体,周如月脸色更难看了:“六楼?没有电梯?”

    “没有。”郑云舒轻声说。

    周如月差点当场转身就走。

    可来都来了,她又拉不下这个脸。只好捏著手包,皱著眉头开始往上爬。

    一层、两层、三层 楼道里瀰漫著一股陈年旧楼特有的味道,灰尘味、油烟味、潮气,还有不知道谁家门口堆著的醃菜罈子的酸味。墙上贴著褪色的小gg,扶手也有些发黏。

    周如月爬到四楼就开始喘了。

    她平时出门不是车就是电梯,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实打实地爬过楼。等爬到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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