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门铃声,紧接著是佣人去开门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如月在家吗?我来找元山谈点事。”
郑云舒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大姑。
郑远芳。
——
客厅里,周如月正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茶汤澄澈碧绿,散发著淡淡的龙井茶香。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米色羊绒开衫,头髮挽成一个简洁的髮髻,耳朵上戴著一对翡翠耳坠。整个人端庄大方,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种从骨子里养出来的从容和优雅。
周如月出身於滨城有名的书香门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也算是底蕴深厚的大户人家。
当年郑元山还只是一个年轻商人,能娶到周如月,在外人看来是高攀了。但周如月看中的是郑元山的能力和人品,嫁过来之后,夫妻俩同心协力,把郑家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佣人领著郑远芳走进客厅。
郑远芳作为郑元山的亲大姐,自然也跟著沾了不少光。她借著弟弟的名头和资源,自己也做起了生意,嫁给了一个家境殷实的商人,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如月,元山在家吗?”郑远芳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著二郎腿,打量著客厅里的摆设。
“元山在工作,他有点忙。”周如月不紧不慢地给她倒了一杯茶,“大姐先喝杯茶吧。”
“嗯。”郑远芳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这茶太淡了,我喝不惯。”
周如月笑了笑,没有接话。
郑远芳放下茶杯,环顾了一下客厅,目光在一幅新掛的字画上停留了一瞬。
“这画是新买的?”
“嗯,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拍的。”周如月说,“元山挺喜欢这个画家的风格。”
“拍卖会?”郑远芳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花了多少钱?”
“不多。”周如月淡淡地说。
“不多是多少?”郑远芳道,“如月,我看是你喜欢吧?元山虽然挣钱多,你也不能这样挥霍啊。”
周如月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郑远芳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爽,但面上不好发作。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大姑!”
郑云舒从楼上跑下来,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容,一路小跑到郑远芳面前,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大姑你来了!我刚才在楼上,没听到你进门,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郑远芳看到郑云舒,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在周如月面前端著的彆扭劲儿一扫而空。
“哎呀,我的乖云舒!”她拉著郑云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疼爱,“瘦了吧?是不是你妈没给你做好吃的?”
“还好啦,大姑。”郑云舒撒娇地摇了摇她的手臂,“我吃饱了。大姑你今天穿的这件外套好好看,是新买的吗?”
“你眼光真好!”郑远芳得意地摸了摸身上的貂皮外套,“上周在商场买的。”
“真好看!大姑穿什么都好看!”郑云舒甜甜地夸讚。 郑远芳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我们云舒嘴甜,不像之前那个没教养的,看我来了一句话都不说。”
周如月坐在对面,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当初郑潯佳在的时候,郑远芳来到郑家,更像是来做客的。
郑潯佳和周如月母女情深,两人站在一起,无论郑远芳说什么,郑潯佳都维护母亲,不信外人。
现在郑云舒回来了。
郑云舒不仅与郑家人长得像,要强的性格也像,说话办事都像郑远芳这个大姑。
又因为郑云舒是大姑郑远芳找来的,所以和郑远芳关係很亲近。
郑远芳显然很享受这种格局的变化。
“云舒啊,大姑跟你说,你在这个家里就是小公主。”郑远芳拉著郑云舒的手,意有所指地说,“有什么想要的、想买的,直接跟你爸说。你是郑家的亲生女儿,这个家以后都是你的。”
“大姑——”郑云舒笑著嗔了一句,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对了,大姑,您今天来找爸爸有什么事吗?”
“生意上的一点小事。”郑远芳说,“你爸在书房吗?”
“在呢,我刚才下来的时候看到书房门开著。”
“行,那我先上去找你爸谈点事。”郑远芳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云舒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