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著一副老花镜,头髮花白,看起来精瘦精干。他放下报纸,从柜檯后面走出来,看了看厉锋指的那两样东西。
“躺椅八十,茶几四十。”老周推了推老花镜,“两样一起拿的话,给你算一百。”
厉锋蹲下来又检查了一遍。
躺椅的整体结构没问题,就是靠背那根横档的螺丝鬆了,需要换一颗。茶几的铰链有点生锈,回去上点油就好。
一百块钱,买两件实木家具,很划算。
“行。”厉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钱递过去。
老周接过钱,乐呵呵地说:“小伙子好眼光。这套东西是我从一户搬家的人家收来的,原来的主人爱惜得很好,就是放在我这儿吃了点灰。你拿回去擦擦,跟新的一样。”
厉锋点了点头,把躺椅摺叠起来,一手提著躺椅,一手夹著茶几,走出了店铺。
到了摩托车旁边,他把茶几绑在后座上,躺椅太长,只能扛在肩上。
好在永丰路离锦绣苑不远,骑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他一手扶著车把,一手扶著肩上的躺椅,慢悠悠地骑回了家。
——
厉锋把躺椅和茶几搬进臥室,放在阳台边上,开始动手修整。
他先去楼下五金店借了一把电钻和一套螺丝刀。五金店的老板姓刘,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个靠谱的人,二话不说就把工具借给了他。
回到家,厉锋脱掉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先处理躺椅。
他把躺椅翻过来,找到靠背那根鬆动的横档。果然是螺丝滑丝了,原来的螺丝太细,固定不住。他从五金店顺便买了几颗粗一號的不锈钢螺丝,用螺丝刀把旧螺丝拧下来,换上新的,拧紧。
“咔噠”一声,横档稳稳地卡回了原位。
他用手晃了晃,纹丝不动。
接下来是打磨,厉锋用从五金店借来的细砂纸,把那些磨损的地方轻轻打磨了一遍,让表面变得光滑平整。
然后用湿抹布把整把椅子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再用干抹布擦乾。
深棕色的櫸木在擦拭之后,木纹变得更加清晰自然,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
厉锋把躺椅展开,调整了一下靠背的角度,试著坐了上去。
椅子很稳,没有任何晃动。靠背的角度也刚好,躺上去很舒服。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开始处理茶几。
茶几的问题更简单,就是铰链生锈了。他在铰链上滴了几滴润滑油,来回摺叠了几次,铰链的转动就变得顺畅了。
然后同样用砂纸打磨、湿布擦拭、干布擦乾。
处理完毕,他把躺椅和茶几搬到阳台上。
阳台的空间不大,但放一把躺椅和一个小茶几刚刚好。躺椅靠著窗户摆放,茶几放在旁边,高度正好可以放一杯茶或者一本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防盗窗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躺椅的椅面上,形成一道道温暖的光斑。
做完这些,他又去洗手间洗了把手,把工具收拾好,拿了条薄毯铺在躺椅上。
刚收拾完,门铃响了。
厉锋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著两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扛著一根长长的罗马杆,另一个手里提著两个大袋子。 “厉先生是吧?锦绣布艺的,窗帘送到了。”扛罗马杆的那个说。
“嗯。”厉锋接过袋子,“东西放这儿就行,我自己装。”
“您自己装?”送货的师傅有些意外,“要不要我们帮忙?安装只收一百。”
“不用。”厉锋把罗马杆接过来,“我会装。”
两个师傅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转身下了楼。
厉锋关上门,把窗帘和罗马杆搬进臥室。
他拆开袋子,取出里面的窗帘。
一层是奶白色的亚麻遮光布,面料厚实柔软,摸起来带著天然的粗糙纹理。另一层是白色的薄纱帘,轻盈透亮,像一层薄薄的云雾。
两层窗帘都已经做好了,顶部缝著掛鉤的布带,只需要把掛鉤装上,再掛到罗马杆上就行。
厉锋先处理罗马杆。
他拿出从五金店借来的电钻,在窗户两侧的墙壁上標好位置,对准標记点,按下开关。
“嗡——”
电钻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钻头旋转著钻进墙壁,扬起一小片白色的粉尘。
两个孔很快就打好了。
他把膨胀螺丝塞进孔里,用锤子轻轻敲实,然后把罗马杆的托架用螺丝固定在墙上。
托架装好之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