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没来得及控诉,就看见厉锋已经弯腰开始收拾她的床铺了。
他把泼了薑茶的被套和床单一起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扔进了塑料盆里,又把沾湿的褥子和棉被搬到臥室的小阳台上,搭在晾衣架上晾著。
郑潯佳坐在光禿禿的床板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又委屈又心虚。
委屈的是今晚的遭遇,先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又被强灌了一碗辣死人的薑茶,现在连被窝都毁了。
心虚的是被子是她自己弄洒的。
厉锋把阳台的窗户关好,走回臥室。他看了一眼光禿禿的床板,又看了一眼地铺上那床她买的崭新的羊毛被,和自己铺的那层旧褥子。
他没有犹豫,弯腰把地铺上的褥子和羊毛被一起搬上了床。
褥子铺在床板上,被子摊开盖好。
“进去。”他对郑潯佳说。
郑潯佳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把自己的被褥全让给她了。
“那你呢?”她小声问,“你睡哪儿?”
家里只有这一套床铺了。她的被子和褥子正在阳台上晾著,厉锋的被褥都在床上,地板上现在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厉锋看了她一眼,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
“挪进去。”
她赶紧往床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了外侧的位置。
厉锋在床沿坐了一下,然后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