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潯佳赶紧从掛鉤上扯下浴巾,胡乱地裹在身上,然后打开了门锁。
厉锋推门进来,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浑身湿漉漉、冻得嘴唇发白的郑潯佳,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先把自己身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郑潯佳裹著浴巾的肩膀上。
“先出去,別在这儿站著。”
郑潯佳点了点头,裹著浴巾和他的衣服,光著脚跑出了洗手间。
厉锋转身去看那台热水器。
这台电热水器少说也用了七八年了,外壳已经泛黄,边角还有些锈跡。他按了几下开关,屏幕毫无反应,指示灯也不亮。
他从柜子底下翻出一把旧螺丝刀,把热水器的外壳卸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內部线路。
问题不算大,是加热管的接线端子氧化鬆动了,导致接触不良。他用螺丝刀把端子拧紧,又清理了一下氧化的铜片,最后重新装好外壳,按下了开关。
“嘀”的一声,屏幕亮了,指示灯重新变成了绿色。
他等了两分钟,拧开水龙头试了试,热水重新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温度正常。
厉锋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走出了洗手间。
臥室里,郑潯佳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她身子外面又裹了一条毛毯,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冻得发红的小脸。
身上还残留著没冲乾净的沐浴露,黏黏的,很不舒服,但她实在太冷了,根本不敢再回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