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潯佳也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衣服,跟著他下了楼。
入秋的滨城夜晚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郑潯佳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熟练地环住厉锋结实的腰身,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挡风。
摩托车穿过繁华的市区,七拐八拐,驶入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这里的路灯昏暗,巷子狭窄,两边的墙皮都有些剥落,如果让郑潯佳自己一个人来,她万万是不敢踏进这么偏僻的地方的,更不相信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好吃的。
“到了。”厉锋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门面停下车。
店面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掛著一块写著“老黄鲜牛肉”的木牌子。但一掀开门口厚重的塑料挡风帘,里面却是別有洞天。
不大的店面里摆著十几张桌子,竟然座无虚席,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门口的透明玻璃明档里,掛著大块大块鲜红的牛肉,一个繫著白围裙的胖老板正手起刀落,飞快地切著肉片。
厉锋显然是这里的熟客,老板一抬头看见他,立刻笑著招呼:“来了!刚好里面腾出一张桌子,快去坐!”
两人在角落的一张小方桌前坐下。厉锋没看菜单,直接点了清汤锅底,又点了吊龙、嫩肉、肥牛和手打牛筋丸。
“这家店的牛都是每天从屠宰场直接拉过来的现宰牛,肉质很新鲜。”厉锋一边用开水烫著碗筷,一边对郑潯佳解释。
很快,清汤锅端了上来,里面只有几块萝卜和玉米。切得薄如蝉翼的牛肉也被端上了桌,肉质鲜红,甚至还能看到肌肉纤维在微微颤动,新鲜得让人惊嘆。
水烧开后,厉锋拿起漏勺,夹了一筷子吊龙放进去。
“这肉不能久煮,几秒钟就行。”他神色专注,手腕微微用力,將漏勺在滚水里三起三落。
不过短短八九秒的时间,原本鲜红的牛肉就变成了诱人的粉白色。厉锋把烫好的肉直接夹到了郑潯佳的碗里。
“尝尝。”
郑潯佳夹起牛肉,蘸了一点店里特製的沙茶酱,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嫩了!牛肉入口即化,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腥膻味,反而带著一股浓郁的奶香和肉本身的清甜,沙茶酱的醇厚更是將这份鲜美激发到了极致。
“好吃!”郑潯佳忍不住讚嘆,像只吃到美味的小猫,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看著她吃得开心,厉锋冷硬的眉眼也彻底柔和了下来。
他自己没怎么吃,大半的时间都在用漏勺给她烫肉,烫好了就往她碗里夹。
“你別光顾著给我烫,你也吃呀。”
郑潯佳看著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牛肉,赶紧夹了一大块放进厉锋碗里。
厉锋没拒绝,低头一口吃掉。
吃饱喝足后,厉锋起身去柜檯结帐,郑潯佳跟在他身后出门。
回到家里之后,客厅的灯开著。
苏媚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个苹果,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阳台的方向。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转过头,目光在厉锋身上不著痕跡地扫了一圈,然后才落在了郑潯佳身上。
“哟,小两口出去吃饭回来啦?”苏媚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厉锋没理她,去了臥室。
郑潯佳也不想她的话茬,她阴阳怪气的,不想搭理她,只是点了点头,准备回臥室。
“哎,潯佳,你先別走啊。”苏媚突然站起身,指著阳台上那件迎风飘动的米杏色连衣裙,“你的裙子哪儿买的?款式挺好看的,我刚才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看见了,料子摸著也不错。”
郑潯佳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陈慧今天刚送给她的样衣。
“哦,那个啊,是一个朋友送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在网上拍个照搜一下同款,应该能找到。”
苏媚听到这话,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没搜过?刚才趁著阳台没人,她早就偷偷拿著手机对著那条裙子拍了照,在淘宝上搜了一圈。
结果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这条裙子只在一个店铺有卖,標价要六百多块钱,其它店铺还没有跟风抄袭出更便宜的。
六百块钱买一条裙子,对现在的苏媚来说,简直是割肉。
她和林涛虽然都是上班族,但她每个月工资两千五,林涛工资四千,每个月要交房租水电、还信用卡,还有各种各样的开销,手头其实紧巴巴的。
苏媚转了转眼珠子,凑到郑潯佳身边,语气亲昵得像是和闺蜜说话:“潯佳啊,你看,既然是你朋友送的,你也没花钱。这裙子的顏色太素了,不太適合你这种年轻小姑娘,倒挺適合我这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