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刺儿扎得明明白白,就差指著郑潯佳的鼻子骂她不检点了。
要是换作以前在郑家,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郑潯佳早就懟回去了。
但此刻,她看著苏媚那张画著浓妆却依然掩盖不住眼底青黑和烦躁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那句盪气迴肠的“银样鑞枪头”。
算了,不跟她计较。昨天晚上她和林涛吵架,第二天早上心情能好才怪了,苏媚这纯粹是无名火没处发,逮著谁咬谁。
郑潯佳去厨房拿了包子和牛奶,头也不回地出门去创意园做兼职了。
全程被无视的苏媚站在原地,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塑料水杯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吱呀的一声,林涛房间的门开了。
林涛打著哈欠走了出来,他眼底掛著眼袋,脚步还有些虚浮。
看著站在客厅里脸色铁青的妻子,他赶紧凑上前去,討好地揽住她的腰:“老婆,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谁惹你生气了?咱们今天周末,不是说好了一起去逛新开的商场吗?”
“逛什么逛,气都气饱了。”苏媚一把甩开他的手,恨恨地咬了咬牙,指著大门的方向,“你看看那个郑潯佳,什么態度,不就是个破大学生吗?眼睛长在头顶上,骨子里还不知道怎么瞧不起我呢!”
苏媚的自尊心向来敏感。她初中都没读完就輟学出来在社会上闯荡了,吃过不少苦,也遭过不少白眼。后来凭著几分姿色和手段,好不容易钓到了林涛这个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
林涛的父母见她和自己儿子结婚,托关係给苏媚在写字楼里安排了一个清閒的前台行政工作。
今天郑潯佳那副云淡风轻、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態度,让苏媚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被郑潯佳瞧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