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郑潯佳站在床边,低著头,手指攥著睡裙的下摆,攥得紧紧的。她的脸烧得通红,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厉锋走到床头柜前,拧开那管药膏,又拿起几根棉签。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郑潯佳。
“躺下。”
郑潯佳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看不见。”厉锋说,语气很平静,“躺下,我儘快。”
郑潯佳咬著嘴唇,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紧张。
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
厉锋看出了她的抗拒,他沉默了两秒,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他关掉了头顶的大灯,只留了床头的小夜灯。
橘黄色的光很暗,刚好能看清东西,但不会太刺眼。
“灯暗一点,你会好受些。”他说。
郑潯佳看著他的背影,鼻子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爬上床,躺了下来。
睡裙的下摆盖在腿上,她的手死死地攥著布料,指节都发白了。
厉锋在床边坐下来,床垫被压得往下陷了一点。
“放鬆。”他说,“越紧张越疼。”
郑潯佳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我怕”
厉锋看著她,喉结动了一下。
“我会小心一点。”
他伸手,掀开了她的睡裙。
郑潯佳浑身一僵,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厉锋的动作很慢,很克制。他没有看不该看的地方,目光只落在伤口上,昨天的撕裂伤还没有癒合,看起来確实感染了。
他拿起棉签,蘸了一点药膏,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往伤口上涂。
郑潯佳咬著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疼。
真的很疼。
但比早上她自己涂的时候,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忍一下,马上就好。”厉锋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安抚的意味。
郑潯佳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抽泣声。
厉锋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他怕弄疼她,怕自己的动作太重,怕她会更难受。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但他儘量让自己的手稳住,让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精准。
终於,药涂完了。
厉锋放下棉签,把她的睡裙轻轻放下来,盖好。
“好了。
郑潯-佳睁开眼睛,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厉锋坐在床边,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他的额头上有汗,手里还拿著那根用过的棉签。
“谢谢谢”郑潯佳哽咽著说。
厉锋站起来,走到垃圾桶边,把棉签扔掉,又把药膏的盖子拧好。
“以后按时涂,一天三次。”他说,“如果你自己涂不了,叫我。”
郑潯佳的脸又红了。
“我我会自己涂的” 厉锋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臥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郑潯佳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
厉锋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冷水从水龙头哗啦啦地流下来。
他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还不够。
他脱下t恤,隨手搭在洗手台边缘,拧了一把毛巾,用冷水浸湿,开始擦拭身体。
卫生间的镜子映出他的身形。
一米九二的个子,肩膀宽阔,腰窄腿长,身材比例近乎完美。常年的体力劳动让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那种夸张的块状肌肉,而是实打实干活磨练出来的力量感。
胸肌饱满,腹肌分明,人鱼线从腰侧一直延伸到裤腰下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青筋隱隱浮现,充满了爆发力。
后背更是宽阔,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隱若现,脊柱两侧是两道深深的肌肉沟壑。
冷水顺著他的胸膛往下流,滴在腹肌的沟壑里,最后消失在裤腰处。
厉锋闭上眼睛,深呼吸。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二十五岁,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