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忘了法师在这,见不得血光了。”尉迟胜耀漫不经心地倒了一盏酒,吩咐道:“罢了,扔出去。”
“谢谢王上!”美人哭泣地喊着,任由人将她拖下。
这哭声让他心烦,尉迟胜耀耐住性子,酒盏在手心转了一圈又一圈,越发烦躁:“你们都给本王滚下去,没瞧见法师与本王有事商量吗?”
“是……是。”
又是一群人鱼贯而出,殿中只剩下了尉迟胜耀和净光二人。
一时静谧,尉迟胜耀走下王座,盘坐在莆垫上。
“说罢,法师是有何事?”
净光合掌行礼:“王上欲要出兵,攻打阿喇汗国?”
尉迟胜耀一时头疼,扶住额头。
就知道他必回国必是为了此事,每每这般教训的语气,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才是弟弟。
“是,阿喇汗国与我国交敌多年,难道本王任着他们打?”
尉迟胜耀哧道,脸色已有些醉红。
大殿中是浓重的酒味,净光屏住气息往前进了两步:“王上此举过于冒进,且不说阿喇汗国国力强盛,我国经过几番战争,早已劳民伤财。”
尉迟胜耀从未参与战争,亦不知国力如何。他整日浸淫在奸臣之语中,以为自有之力。
岂知是不是敌国奸细作祟。
不然,从不对政事过问的尉迟胜耀,为何突然想到要亲征阿喇汗国。
净光看破不说破。
“此时休养生息方为上道。”
“胡言!”
“本王必胜,一定打的阿喇汗国屁滚尿流。”
一盏接一盏地饮下去,尉迟胜耀听不进他的任何话,直喝的醉醺醺地,看着眼前的人重影。
他摇头晃脑嘻笑道:“你个僧人,轮得到你管什么国家大事,本王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他一把站起来,又重心不稳地跌倒在地:“你又不是我王弟,你就是个僧人,本王就是要打仗,你要是识趣,就给本王滚远点。”
“王上。”净光淡淡地看他发疯,直到他倒下时扶起他。
他轻叹一声:“少饮些酒吧。”
尉迟胜耀喝多了,再说也无益,净光明白了,打算后面再来。
他吩咐完侍人,转身离开,到了门口还能听见他喋喋不休的吵闹声。
“你们都给我滚蛋!”
净光摇摇头,看来尉迟胜耀早已将亲征放在心上,他一向要强,必不可能随意放弃。
只能再行险招了。
……
一夜未眠,若生怎么也无法相信法师竟然是王族之人。
他吃的那么随意,住的也是简朴,甚至睡的床还是草席。
这他都能忍受?
若生转换了一下思维,觉得要是自己绝对做不到。
可她突然想起客人说的于阗王族会灭绝,难不成法师会有大难吗?
若生又是心惊胆颤,直到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摆摊。
这次,她一边卖着奶茶,一边向客人打听着于阗和法师的情况。
“于阗啊,多年战乱,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啊。”
“以前倒是挺繁荣的,都怪现在的于阗王,说起来,净光法师还传闻是于阗王的弟弟。”
“假的,要是真的,当王子哪不比当僧人好。”
这倒是,若生点点头,谁愿意吃苦,而且看起来法师很能吃苦,怎么也不像王子。
难道他也有可能不是王子?那念珠上的字怎么回事?“尉迟”两字还好解释,可身后跟了“净光”两字,总不能是分开的吧。
若生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
“不过小娘子也莫太担心,于阗好歹几百年的国力,不至于一击就倒,还能抗很久。”一客人见她脸色不好,安慰道。
“那还能抗很久吧。”若生不想法师陷在危险中。
呃……客人面对小娘子焦急万分的眼神,一时不敢说出实话。
“会很久的”他安慰道:“会的。”
其实,于阗说不定哪天就灭了,他是个商人,又怎么会懂这些呢。
不过这些日子,连着商人都尽量不经过于阗,说不定确实有大灾将至。
但见小娘子这般害怕,他还是不说的为好。以免连奶茶都没得买了。
若生不晓得客人的心思,只知道法师尚在安全范围内,便安妥了。
想起还想给他寄信,驿站入了傍晚便不再收信,只能再等一夜。
可她看着依旧颇长的队伍,一时又走不开。
便叫上了麦朵。
“麦朵,劳烦将我屋里枕头下的书信送去驿站。”
麦朵闻言道,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好的,姊姊,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