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奋道:“姊姊,我们是不是要富了!”
“这才多少啊。”话虽这么说,若生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可是她第一次赚的如此快乐,大抵是没有卖葡萄干那般有人捣乱。
吃完饭,几人庆祝了一番,想着明日的摊子,不敢闹太晚,皆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未出摊便已站了许多人。
若生赶忙带着人准备好东西,奶茶、果汁一杯杯地送出去,倒是比昨日还热闹。
站在前面的客人,遥遥看了眼后面的人群:“幸好我早来啊,否则今日又买不着了。”
“谁说不是呢,昨日我家那婆娘非要买,我只得早早爬起来排队了。”
看似抱怨,实则炫恩爱。
“哎呀,我这牙酸的呀。”
更有怨气者,直接让若生别卖他。
一切都按部就班,若生也有精力开起玩笑了:“好,我不卖他。”
“别啊,小娘子,我婆娘非得打死我。”客人苦巴巴地哀求道。
众人大笑。
人多,接触的东西也多。若生来来往往地也听到了少许关于净光法师的事情。
说他如何聪慧、学识渊博,又是与王族如何交好,渐渐地又提起王族的事情,于阗王如何昏聩,和阿喇汗国战争数年……
“说起这于阗王,尉迟胜耀,简直可怕,往上几百年的积累,居然到他这全都败光了,胜耀这名字着实讽刺。”
“是啊,于阗以前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国,如今也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和阿喇汗国打了这么多战,没赢过一次。”
“可不是,阿喇汗都不知侵占了多少小国,实力不可忽视,它是想侵占于阗的,于阗王还昏聩无力,不就是送上人头。”
“好似于阗王族还未有子嗣,只怕战起,于阗王族是要灭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上一任于阗王还有私生子,哪有这么快灭的。”
“于阗只有王或王子可姓尉迟,目前也就尉迟胜耀一人了……”
若生默默地听了一嘴,她对什么于阗王、战争没兴趣,只希望如果真打起来,法师可一定要跑掉。
连着几日摆摊,若生简直梦回上班的日子,疲惫不堪。
直到某一天轻松些,入夜-
若生刚躺下,枕下的纸张发出脆响。
她取出来一看是她写的:我会对你负责……旁边则放着一串念珠。
是了,这是她写的信以及串好的念珠。
若生拿起念珠在手上串了几圈,想着法师念经的动作,慢慢搓摩着。
入手温润,似乎还染着他身上的檀香。
“阿弥陀佛,施主。”她学着他的模样,合掌念道。
脑中似乎浮现出他无奈笑着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
幕地,心念一起,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爬起来打开纸张,执笔写下—
法师,我这几日做了奶茶摆摊,客人都夸赞,人满为患,赚了很多钱。
什么?你想问我怎么会赚这么多钱?
若生在纸上画上一个叉腰的火柴人:这是机密,我不会说的!
顿了顿,她又向下画上一个乖坐的火柴人:好吧,其实就是将牛奶和茶叶煮,再加上茉莉花……
这就是所有的机密啦,法师一定要试试,超级无敌好喝!
若生就这般自娱自乐着,绝不在信上提起亲吻的那夜。
莫名地,她居然觉得自己像是追夫的普通女子,做错了事情,还得想想如何挽回。
细细一想,确实是这样。
她苦笑。
只不过别人的女追男是隔层纱,她的,却是实在的大山。
她想起近日听到的消息。
净光法师自幼出生于于阗王寺,少时便展露慧敏,得王族赏识。后十余岁便独自游国,学习各方佛法,其名誉,早已响彻西域。
这般天之骄子的法师,难道会陷入情爱吗?若生觉得不可能,她想着,能远远看他,写信调戏他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继续写着—
法师,如果可以,我能去于阗寻你吗?
放心,听闻你与王族交好,我只是想去王宫见见世面,而且我记得于阗王族是姓尉迟—我们汉人也有这样的复姓。
她刚想写下去。
指尖突然一顿,她拿起念珠,手指轻轻擦过方才摸过的一处。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温润触感,有些微微阻塞感。
她举起来,放在烛火上细细一看,只见棕褐色的佛珠上,小小刻着四个字—
尉迟净光
“于阗只有王或王子姓尉迟。”客人曾经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