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积攒点力气,把这个得意忘形的混蛋踹下床,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怀抱著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嵌进骨血里。
秦默的呼吸也乱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带著温情和暇意,而是夹杂著恐惧的急促。
“秦默?”江序白皱眉,试著推了推他。
男人的身体绷得像一块铁。
“江小白”秦默的声音在颤抖,他埋在江序白的颈窝,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四顾,眼神却空洞地穿透了他,望向不知名的虚空,“你去哪了?別躲著我了我真的好难过”
江序白心里咯噔一下。
这傢伙,魔怔了?
他强撑起酸软的身体,捧住秦默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秦默,你怎么了?看著我!”
然而,秦默的瞳孔里没有焦距,根本映不出他的身影。
他像是被困在了某个无形的牢笼里,俊朗的脸上满是惊惶与绝望,疯狂地四处张望,寻找著什么。 “江小白!我找不到你了!你在哪里?”
“別嚇我,江小白!!”
一声声悽厉的呼喊著,完全不见了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顶级enig模样。
这状况太过诡异。
江序白心头一紧,立刻翻身下床,一把抱住床上那个陷入癲狂的男人。
“我在这里!秦默,你醒醒!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是秦默更加痛苦的挣扎。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毫无徵兆地穿墙而入。
是殷冕勛和白糰子。
江序白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迅速扯过旁边的被子,一把將床上胡乱挣扎的秦默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紧接著,他自己也飞速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一边套上,一边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殷冕勛的脸色也极为凝重,他看了一眼被子里还在不断蠕动,发出痛苦囈语的一团,沉声道:“是傅子梟和傅子穆。他们突破了。”
他身边的白糰子急得在空中蹦躂,小黑手指著一个方向:“但是他们的信息素太强大了!现在完全失控,庞大的信息素波动影响了整个城堡的人.....”
江序白瞬间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所以,他们都陷入了幻觉?”
“对!”白糰子小脸严肃,“小白白,现在只有你能解决!你必须立刻去和他们进行信息素融合,帮助他们梳理,掌控住暴走的力量!不然,所有人都会被困在幻觉里,轻则精神海受损,变成傻子,重则会重歷最痛苦的心理创伤,在幻觉里杀了自己!”
江序白扣扣子的手猛地一僵。
心理创伤杀了自己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申永硕!
“好,我立刻过去。”他当机立断,同时转向殷冕勛,“殷冕勛,麻烦你去看看申永硕的情况。”
“他有过严重的心理创伤,我怕他会出事!”
殷冕勛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带著白糰子转身又穿墙而去,去往申永硕的房间。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江序白和床上那个仍在被子下痛苦挣扎的秦默。
江序白走到床边,俯下身在秦默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快就会好起来。”
“秦默,我不会离开你,別怕。”
一丝带著治癒力量的信息素,隨著这个吻,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原本还在激烈挣扎的秦默,身体猛地一顿,似乎是在最深沉的噩梦里,感知到了一丝救赎的光。他不再哭喊,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彻底昏睡了过去。
江序白鬆了口气,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衝出房间。
走廊里,死寂一片。
但这种死寂,比任何喧囂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他看到原本应该在巡逻的士兵,此刻正姿势怪异地僵立在原地,双眼无神地看著前方,嘴里喃喃自语。
一个负责清洁的僕妇,跪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头,发出无声的悲泣,眼泪將衣襟浸湿。
就连管家,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老人,也呆呆地站在楼梯口,脸上是前所未见的悲伤,一遍遍呼喊著一个名字。
江序白在经过一处拐角时,看到了柳书语。
她此刻正靠著墙壁,泪流满面,悲伤地叫著殷冕勛的小名。
整个城堡,仿佛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每个人都被囚禁在自己最痛苦的回忆中。
该死!
江序白在心里暗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