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宰城像个听话的大狗狗,完全按照指令行事。
江序白刚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想给他擦掉脸上的血跡,动作却猛地一顿。他看了一眼纸巾,又看了一眼权宰城,像是想到了什么,烦躁地“嘖”了一声,將纸巾扔到一边。
他转身快步在浴室寻找,很快,江序白拿著一条乾净的毛巾,用冷水打湿,拧乾,然后一把按在了权宰城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权宰城浑身一激灵,也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微微抬眼,透过湿漉漉的额发缝隙,看到江序白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总是结著冰的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盯著他的鼻尖,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无比认真的专注,仿佛全世界都在崩塌,他也只看著他一人。
江序白一手按著毛巾,嘴里还在指挥:“用嘴巴呼吸,別用鼻子。”
冰凉的毛巾,香甜的奶糖信息素,还有江序白身上那股独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
刚才那股堵在心口的酸涩,不知不觉间,被一股更汹涌的暖流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在关心我。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句脱掉更让权宰城心神巨震。
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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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不住。
妈的,用ak都压不住。
江序白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凭著以往照顾江序京的经验,估算著时间,给权宰城换了两次冷毛巾,感觉血流的速度应该已经慢下来了。
“怎么样?好一点了没有?”他鬆开按著毛巾的手,开口问道。
权宰城没有回应。
或者说,他根本没听清江序白在问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双紧蹙的眉头,那声带著急切的低吼,还有那块按在额头上冰凉的毛巾。
江序白的手,比他想像中还要好看,指骨分明,按著他的时候,很用力,很稳。
权宰城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嘴角那控制不住的笑意越来越大,像一只偷吃了全世界糖果的大狗狗,不知不觉透著一股,让帝国黑道上混的人惊掉下巴的傻气和满足。
“问你话呢。”江序白被他这副傻样看得莫名火大,眉头皱得死紧,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直接拿下他还捏著鼻子的手。
可能是照顾江序京照顾习惯了,他的动作带著一种不自知的熟稔,拧乾毛巾,开始给他擦拭脸上残留的血跡。
鼻尖縈绕的,是那股香甜的奶糖味,近得仿佛能尝到。
“你多大了?火气还这么旺,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动不动就流鼻血。”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但动作却很轻。
权宰城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这样温柔的江序白好可爱。
可爱到他想立刻把他揉进怀里,狠狠亲吻。
他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里,大脑转速慢了半拍,像个复读机,傻乎乎地回答:“我,我二十二了。”
“哦,二十二”江序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猛然僵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二十二?”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和金承邪一样的年纪。
江序白上下打量著这个男人。
身高起码一米九三,宽肩窄腰,一头惹眼的天然白髮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五官。那双灰黑色的眼眸,平日里看人时总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视万物为螻蚁。
这通身的气派,这迫人的气场,说他是哪个黑道家族刚上位的教父都有人信。
结果告诉他才二十二?
江序白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不小的衝击:“我以为你至少有二十五六了。”
权宰城瞬间警惕起来。
这是在嫌弃他年纪小吗?他是不是喜欢更成熟的男人?
权宰城想起载征耀那个二十六的老男人,瞬间危机感爆棚。
他急了,语速飞快地补充道:“我只比你小六个月!严格来说就半岁!我不小的,真的!”
或许是觉得说服力不够,生怕江序白不信,又慌不择言地加了一句:“我只是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跟人上过床的经验而已,但其他方面,我一点也不小!”
江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