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他一定能醒过来的
可怕。

    权宰城和妄川已经醒了。他们两人,是除殷冕勛之外最强的存在,此刻却如同两尊雕塑,一左一右地站在一个躺倒的身影旁边。两人的脸上除了伤痛,只有一种化不开的沉重与死寂。

    当看到江序白衝来时,权宰城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与妄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言说的悲哀。

    白君吾不见了。

    而那个如神祇般强大,永远不会倒下的男人,此刻却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们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个白君吾强大得不似凡人,殷冕勛,这位帝国不败的战神,用他们无法想像的代价,燃尽了自己,抹杀了那个存在,保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但是,殷冕勛

    江序白衝到近前,脚步一个踉蹌,几乎跪倒在地。

    他看见了殷冕勛。

    那个总是如太阳般耀眼的男人,此刻了无生气地躺在焦黑的土地上。他那头灿烂的金髮,此刻像是失了光泽的白雪,凌乱地散落在地,那双总是带著睥睨天下之势的紫罗兰色眼眸紧紧闭著,整个人死一般寂静,再无半分神采。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变成了黑白色。

    “殷冕勛”

    江序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他扑过去,颤抖著將那个高大的身躯抱进怀里。

    好冷。

    没有一丝温度。

    “不不会的”江序白疯了一样,將自己那奇异的,混杂著奶糖与海洋气息的信息素,毫无保留、不计后果地注入殷冕旬的体內,“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

    金承邪赶到,只看了一眼殷冕勛的状態,整个人如遭雷击,脚下一个踉蹌。作为帝国最顶尖的医生,只一眼,他就得出了那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的结论。

    但他没有说,只是衝过去,將自己磅礴的海洋信息素与江序白的信息素匯合在一起,拼尽全力,试图创造一个不可能的奇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甦醒过来的人都围了过来,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所有人。

    江序白怀里的人,依旧没有半点甦醒的徵兆。

    “金承邪”江序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抬起头,微红的双眼死死盯著金承邪,“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还不醒?”

    金承邪的眼眶早已红透,在看到殷冕勛第一眼时,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帝国不败的战神,他已经死了。

    他不愿承认,也无法说出口,只是像个固执的傻子,依旧不要命地输出著信息素。

    江序白看著金承邪的样子,那股刺痛感几乎要將他的灵魂撕裂。他的声音变得嘶哑:

    “金承邪,你说我们怎么才能救回他?”

    金承邪再也撑不住,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与绝望:“序白殷冕勛,他”

    “他会醒过来的,是吧?”江序白红著眼,泪水无声地滑落,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摇摇欲坠的希冀。

    金承邪闭上眼,再睁开时,泪水夺眶而出。他声音艰涩,一字一句,都像是用刀子在割自己的喉咙:

    “序白,他不会再醒过来了。”

    轰!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江序白的耳边炸开。

    “不!不可能!”李毅这位铁血军官,此刻脸上满是悽惶与难以置信,“金医生你看错了吧!长官怎么可能他可是殷冕勛啊!”

    蒲尚君脸色一白:“不可能!”

    傅子梟和傅子穆兄弟俩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巨大的悲痛与感激交织在心中。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他们已经死了。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载征耀和申永硕垂下头,神情肃穆。他们活著,可帝国的第一战神,却陨落了。

    江序京扶住摇摇欲坠的江序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秦默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曾想过,哪怕是死,也要亲手除掉威胁江序白的存在。可最后,却是殷冕勛,用生命拯救了所有人。

    “不会的”江序白摇著头,要將那句残忍的宣判甩出脑海,“他那么强,他怎么可能醒不过来他只是太累了,等一下他就能醒过来了”

    他喃喃自语,“他会醒的,我一定可以救他!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可以救他,只要他能醒过来!”

    江序白猛地站起身,费力地將殷冕勛比他高大许多的身体架起来。那沉重的,毫无生命支撑的重量,几乎將他压垮,但他却固执地不肯放手。

    “我要带他回去,我要给他治疗,他一定能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