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殷冕勛的危机意识
    洛泽被连拖带拽地弄出了房间,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看死活要拉著他的李主任,满脸写著困惑。

    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里少了两个人,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凝重了。

    安静得落针可闻。

    金承邪的视线始终钉在那扇门上,一寸都没有偏移。

    第二次了。

    这样站在门外乾等著,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回是秦默出事,江序白进去救他,他站在门口等了两天,人还没出来,那一刻他两条腿都是麻的。

    整个帝国,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次医治,能让金承邪这么等,他不等人,从来不等。

    他是被求著让他医治的那个,是所有人排著队请他出手的那个,时间表永远由他来定,规矩永远由他来立。

    偏偏到了江序白这里,所有的规矩全部作废。

    门后面隱隱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声,听不清是什么,有点像是喘息,有点像是在床上翻滚,只要一想到门內现在可能发生的画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序京那个失控的enig,强大的压制力,江序白会被压在申下,被强迫,被肆意对待。

    金承邪的拳头彻底硬了。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蜿蜒至小臂。

    金承邪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想衝进去。

    理智告诉他不能,enig进化期的信息素场极其不稳定,外人强行介入只会加速崩溃,江序白留在里面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稳定方案,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清楚归清楚。

    好受是不可能好受的。

    江序京,你要是敢让江序白身上留下半点属於你的印记。

    怎么揍秦默的,就怎么揍你。

    金承邪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江序白那张脸。

    清冷的,隱忍的,笑起来带著点狡黠的。

    那个alpha明明看起来那么倔强,只要一个指令就能乖乖听话,可他却总是有著惊人的生命力。

    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一次次吸引他的视线。

    金承邪从不承认自己会被什么人牵绊,他是医学天才,理智是他唯一的信条。

    可是现在,理智算个屁。

    里面那个男人正在对他.....

    而他只能在外面听著,这种无力感让金承邪难以忍受。

    旁边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撕裂声,殷冕勛终於把嘴里的那根烟彻底咬断了,半截菸丝掉在地上。

    殷冕勛抬起军靴,鞋底狠狠碾了上去,將那半截烟碾成一滩看不出原貌的碎渣,他那身笔挺的军装今天显得格外刺眼,平时这身衣服代表著绝对的权力和秩序,现在却是一层偽装。

    掩盖著底下即將喷发的活火山,空气中隱隱散发出enig信息素的威压,极其暴躁,极其危险。

    殷冕勛在克制,拼了命地在克制。

    为了江序白,这是一种何等憋屈的妥协。

    自己的伴侣在里面,自己却只能在外面守著。

    殷冕勛的拇指摩挲著枪柄,金属的冷硬质感稍微平復了一点心头的燥热。

    江序白,他命中注定的伴侣。

    现在一门之隔。

    殷冕勛能想像出里面的画面,江序白一定在反抗,那个倔强的alpha,不会轻易屈服。

    可是反抗有用吗,面对一个进化中的enig,力量的悬殊是绝对的。

    殷冕勛的后槽牙咬紧,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枪崩了这扇门,衝进去。

    可是不行。

    进化期被打断,enig会死。

    江序白拼了命要保住他弟弟。 如果他现在衝进去,江序白会恨他一辈子,他寧愿自己受尽折磨,也不想看到江序白恨他的样子。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只能忍。

    殷冕勛靠著冰冷的墙壁,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正在一点点瓦解。

    以往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在这一扇薄薄的木门前,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门內是他的伴侣,门外是他。

    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饿狼。

    一闭上眼,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画面,是前天晚上的一个梦。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真实得让人胆寒的梦。

    梦里的天际是死灰色的,压抑得透不过气。

    灰白色的花岗岩墓碑立在眾多墓碑中央。

    照片上的人是江序白,清冷,疏离,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前方。

    墓碑上刻著两个字。

    吾妻。

    不是殷冕勛之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