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得几乎要将人的理智彻底淹没!
这是一个巨大到如同体育场般的椭圆形宴会大厅。
太大了。
大到说话都有回音。
天花板上悬挂着成百上千盏由纯净度极高的深海结晶雕刻而成的巨型水晶吊灯。
那些吊灯很大。
每一盏都有卡车那么大。
散发着迷离而暧昧的光晕。
蓝的。
紫的。
红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整个大厅象是浸在某种诡异的梦境里。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完全由透明强化玻璃打造的巨大舞池。
那玻璃很厚。
有一米多厚。
透明得象是不存在。
舞池的下方,竟然是一座微缩的下城区全息投影模型。
那些密密麻麻的工厂。
那些巨大的齿轮。
那些正在痛苦哀嚎的底层劳工。
被极其逼真地呈现出来。
那些小人很小。
只有手指那么大。
但他们在动。
在爬。
在叫。
在哀嚎。
你能看到他们的嘴张开。
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从投影仪里传出来。
很微弱。
但很真实。
而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就踩在这些全息投影的“蝼蚁”头顶上,翩翩起舞!
他们跳着。
笑着。
旋转着。
脚底下踩着的是无数活人的痛苦。
大厅四周摆满了长达几十米的流水席。
那些桌子很长。
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上面堆满了陈默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珍馐美味。
有烤得金黄流油的整只乳猪。
有堆成小山一样的鱼子酱。
有泡在红酒里的巨大龙虾。
有各种颜色的、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喷泉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年份极久的猩红葡萄酒。
那酒是红色的。
像血一样。
在喷泉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古典交响乐。
那些乐声很美。
很优雅。
象是某个音乐厅里的演奏。
但如果仔细听,那音乐的节奏竟然诡异地契合着某种心脏跳动的频率。
“咚——咚——咚——”
让人听久了会产生一种莫名的亢奋和嗜血的冲动。
想要咬人。
想要杀人。
想要……
吃。
此时的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宾客。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穿着极其华丽考究的晚礼服。
男的都是燕尾服。
女的都是拖地长裙。
那些裙子很漂亮。
红的。
黑的。
金的。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脸上戴着各式各样诡异的假面。
有的是栩栩如生的泣血天使。
那天使的脸上有眼泪。
眼泪是红色的。
象是血。
有的是獠牙外翻的青面恶鬼。
那恶鬼的嘴咧得很开。
能看到里面的尖牙。
有的是没有任何五官的苍白瓷面。
白得象是死人脸。
看着就让人害怕。
还有的直接用某种未知生物的头骨制成面具。
那些头骨很白。
眼框是两个黑洞。
在灯光下格外渗人。
这些看似华丽的面具下,隐藏的全是这群吃人权贵们最真实、最丑陋的灵魂本相!
陈默端起一杯从身旁走过的仿生人侍者托盘里的红酒。
那酒是红色的。
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
不动声色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他那被面具遮挡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在人群中快速扫描。
从左到右。
从右到左。
每一张脸都不放过。
越看,他心中的杀意就越发沸腾。
因为在这里,他看到了太多“熟人”。
那个戴着孔雀羽毛面具、正在和一个金发贵妇调笑的胖子。
胖得象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