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狂喜。
带着崇拜。
然而,陈默的脸色却并没有放松。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翻滚得越来越剧烈的雷云。
那片云在动。
在剧烈地动。
象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里面翻身。
“别高兴得太早。”
陈默擦去脸颊上沾染的一丝绿色血迹。
那血迹很滑。
很粘稠。
擦不掉。
左眼在疯狂跳动。
那跳动是预警。
是危险的信号。
“真正的大家伙,才刚刚睡醒。”
“呜——!”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悠长鲸鸣,突然在整片云海中炸响!
那声音太低了。
低得象是地震。
但它太响了。
响得能穿透一切。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
驾驶舱内的伊卡洛斯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他捂着耳朵。
但没用。
那声音象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来的。
他的鼻孔里甚至流出了鲜血。
血顺着嘴唇往下流。
滴在他的衣服上。
前方的雷云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那些云被搅动着。
翻涌着。
向两边分开。
紧接着。
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阴影,缓缓从云层中探出了头。
那阴影太大了。
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
大到让人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头“云鲸”。
但它已经完全没有了海洋生物的美感。
它更象是一团腐烂的肉山。
它的体长超过了一百米。
一百米是什么概念?
那是三十层楼那么高。
那是三节火车车厢连起来那么长。
臃肿的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气囊和散发着高强度辐射的脓包。
那些脓包很大。
有的有车轮那么大。
有的有房子那么大。
它们随着云鲸的移动而晃动。
里面流动着黄绿色的液体。
那是剧毒。
那是辐射。
原本应该是鱼鳍的地方,长着几根粗大扭曲的触手。
那些触手很长。
象是一根根巨大的蛇。
在空气中舞动。
触手的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
而在它那巨大的头部,没有眼睛。
只有一张嘴。
一张布满了一圈圈倒刺的深渊巨口!
那些倒刺很密。
一层一层的。
象是绞肉机的刀片。
那嘴张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食道。
那食道深不见底。
象是通往地狱的隧道。
这根本就是一座由生化废料和腐烂变异组织拼凑而成的移动肉山!
“见鬼……是云鲸王……”
伊卡洛斯绝望地瘫倒在驾驶座上。
他的身体软得象一滩烂泥。
他的手从操纵杆上滑落。
他的眼神空洞。
“它一口就能把我们吞下去……”
云鲸张开那张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巨口。
周围的气流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旋涡很大。
大到能吸进一切。
飞船开始剧烈地震动。
开始向着那张巨口滑落。
一米。
两米。
速度越来越快。
伊卡洛斯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死。
但陈默没有。
他站在甲板最前端。
风衣猎猎作响。
他抬起双手。
眼神前所未有的疯狂。
既然刀切不动。
那就用更大、更不讲理的东西!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很急。
很尖锐。
但陈默没有理会。
“闭嘴,给我抽!”
他怒吼一声。
那声音压过了风声。
压过了鲸鸣。
压过了引擎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