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管子,慢慢流进病人的血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那个病人的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病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眼睛翻白。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怎么回事?!”
护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别慌!”
医生按住病人,大声吼道。
病人的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
象是有东西在他体内挣扎。
想要冲出来。
然后——
“呕——!”
病人猛地坐起来。
大口大口地呕吐。
呕吐物是黑色的。
粘稠的。
带着浓重的腥臭味。
那些东西从他嘴里涌出来。
从他鼻子里涌出来。
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
流了满床。
流了一地。
护士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但医生的眼睛却亮了。
因为他看到。
随着那些黑色污秽的排出。
病人身上的青斑正在消退。
那些诡异的紫色纹路正在变淡。
呼吸也平稳了。
从急促的喘息变成了平稳的呼吸。
“活了……活过来了……”
医生喃喃自语。
病人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浑浊。
不再空洞。
它看着天花板。
看着医生。
看着护士。
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我还活着?”
“对,你还活着。”
医生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
有欣慰。
还有眼泪。
病房外,家属们喜极而泣。
他们跪在地上。
不停地磕头。
“谢谢!谢谢医生!”
“谢谢!谢谢!”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那久违的阳光。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噩梦。
终于醒了。
但没有人知道。
这个所谓的“解药”,其实是那个叫陈默的男人,用命从深海里换回来的原始数据。
他用自己的命。
换了所有人的命。
……
三天后。
审判庭总部。
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密室里很暗。
只有一盏灯。
那灯就挂在许砚头顶。
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他坐在铁制的椅子上。
面前是一张长桌。
长桌对面,坐着三个穿着深红色法袍的老人。
他们的脸藏在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
这是审判庭的最高权力机构——三人议会。
“许砚。”
中间的老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威严。
象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关于这次波塞冬事件,你立了大功。”
“是你提供的关键证据,让我们得以铲除这个毒瘤。”
许砚面无表情。
“那是陈默提供的。”
“陈默。”
左边的老人冷哼一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一个极度危险的不可控因素。”
“一个拥有S级以上精神污染能力的变量。”
“按照律法,你应该在他出现的第一次就将其击毙,而不是与其合作。”
“那是勾结。”
许砚抬起头。
他直视着那三位掌控着联邦司法权力的老人。
没有畏惧。
没有退缩。
“如果我不勾吉他,第九区现在已经是海底遗迹了。”
“注意你的态度!”
右边的老人拍了拍桌子。
那声音很大。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