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片池水被污染。
“所有防线已经崩溃。”
铁血在无线电里说。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充满了无力。
“我们无法阻止他。”
林清歌咬着牙。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看着许砚。
许砚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虚弱得象一张纸。
他的伤势在恶化。
那些烧伤在发黑。
那些伤口在流血。
但他的眼神仍然很清淅。
很坚定。
“我们需要陈默。”
他用一种很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绝望的语调说。
那绝望不是为他自己。
是为所有人。
“陈默在哪里?”
林清歌环顾四周。
她看到了那个正在与投影对抗的陈默的影子。
那个影子仍然在那里。
仍然站在那个喷泉旁边。
仍然在和那个投影对峙。
他的影子有三迈克尔。
有无数肢体。
有无数眼睛。
有无数张嘴。
那影子和那个二十迈克尔的投影相比,显得很小。
但它在坚持。
在用自己的力量压制那个投影。
不让它完全成形。
不让它彻底降临。
不让它摧毁一切。
但即使是他,现在也看起来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的影子在颤斗。
在变淡。
在闪铄。
机甲的毒气在不断地扩散。
扩散到了整个广场。
扩散到了那个巨大的影子所在的地方。
那些绿色的气体接触到影子时,影子会变得更加模糊。
更加不稳定。
更加虚弱。
“这不行。”
林清歌用一种很急促的语调说。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到要跳出胸腔。
“我们需要……”
就在这时,广场四周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了声音。
那些喇叭安装在各栋楼的墙上。
在电线杆上。
在广场边缘的灯柱上。
之前它们一直沉默。
被雨水淋着。
被硝烟熏着。
但现在,它们突然活了。
那声音不是任何人的声音。
那是某种机械的、充满了某种很古老的味道的声音。
象是某个很旧的、某个年代很久远的打字机在敲击。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那声音很轻。
很脆。
但在整个广场的喧嚣中,它却格外清淅。
就象是有人在每个人的耳边敲。
整个广场陷入了某种很深的、充满了压力的沉寂。
那些还在射击的人停止了射击。
那些还在逃跑的人停止了逃跑。
那些还在呻吟的人停止了呻吟。
所有人都抬起头。
他们看着那些喇叭。
看着那些喇叭在闪铄某种金属的光泽。
那些铁质的网罩后面,有红光在跳动。
一下。
一下。
一下。
象是心跳。
象是呼吸。
象是在等待什么。
打字机的声音继续。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然后,一个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了。
那是陈默的声音。
但不是某个人的声音。
那是某种来自于某个很古老的、很深的地方的声音。
是某种由多个喉咙同时发出的、充满了压倒性权威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男人。
有女人。
有老人。
有孩子。
有活人。
有死人。
有无数种声音叠在一起。
“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
那个声音说。
每个字都象是用锤子敲进人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