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能够破坏它,机甲就会失去动力。”
“你疯了。”
林清歌在无线电里说。
她的声音在颤斗。
“那样你会死的。”
“我知道。”
许砚说。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但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们都会死。”
他开始跑。
跑向那台巨大的、正在不断摧毁周围一切的机甲。
他的速度很快。
快得象是离弦的箭。
快得象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动他。
那个古老的存在曾经跟他签订过某种协议。
用他的生命,换取某种力量。
那个协议现在开始了它的最后的、致命的效果。
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在他的肌肉里燃烧。
在他的骨骼里咆哮。
那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那是用生命换来的力量。
他冲到了机甲的旁边。
那机甲太大了。
大得象是山。
他站在它脚下,就象一只蚂蚁。
他开始攀爬。
攀爬这个充满了枪口、充满了危险的机甲。
他的手指抠进装甲的缝隙里。
他的脚蹬在那些突出的部位上。
他爬得很快。
很稳。
就象一只壁虎。
机甲试图用它的手臂把许砚扫掉。
那些粗壮的手臂挥舞着。
那些枪管还在射击。
但许砚躲开了。
他的身体象是有预知能力一样。
总能提前躲开那些攻击。
躲开那些挥舞的手臂。
躲开那些子弹。
躲开那些爆炸。
他不断地向上爬。
爬向那个崔博士所在的、机甲顶部的舱室。
爬向那个正在大笑的、疯狂的男人。
崔博士看到了许砚。
他的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很深的、充满了怒意的表情。
那种怒意让人害怕。
“渺小的虫子。”
他用一种很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蔑视的语调说。
那声音里带着愤怒。
带着不屑。
带着……杀意。
“你以为你能对我的机甲造成什么伤害?”
机甲的炮台转向了许砚。
那个胸口的、巨大的炮台。
那里面蓝色的光芒在聚集。
在越来越亮。
在蓄势待发。
炮口对准了他。
对准了那个正在攀爬的小小身影。
“死吧。”
崔博士说。
炮口闪铄了。
一道充满了能量的光线从炮口射出。
那光线是蓝色的。
亮得刺眼。
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亮得象是太阳。
那道光线击中了许砚。
许砚的身体被光线吞没了。
被完全地、彻底地吞没了。
被那道蓝色的光。
被那毁灭性的能量。
被死亡本身。
“许砚——!”
林清歌在无线电里尖叫。
那声音大得撕心裂肺。
但没有人回应。
只有某种很深的、充满了沉寂的静音。
只有那道光线的馀韵。
只有机甲引擎的轰鸣。
许砚消失了。
就象是他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就象是一个被擦掉的句子。
就象是一个被删掉的角色。
但在那一刻,在那一段充满了光线的、看起来充满了死亡的瞬间,林清歌看到了某样东西。
她看到了。
在那些光芒之中。
在那片刺眼的蓝色之中。
许砚的身体虽然在被摧毁,但他用最后的力气,把某样东西扔了出去。
扔进了机甲的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左腹部。
那个他之前发现的能源渠道。
那样东西是什么,她看不清楚。
被光芒挡住了。
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