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在问天气。
“我可能会死。”
陈默说。
“你们也可能会死。”
“而且即使我们不死,我们也可能会失去一切。”
“那还有什么其他选择吗?”
林清歌问。
她的问题很简单。
但答案很复杂。
陈默摇了摇头。
“没有。”
他说。
“所以,我们必须确保这一次成功。”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走到了防空洞的中心。
那里有一块空地。
地上有很多灰尘。
他蹲下来。
开始用一根棍子在地上画图。
他画出了中心广场的布局。
那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四周的建筑。
通向广场的每一条街道。
画出了可能的逃生路线。
每一条路通向哪里。
哪里可以躲藏。
哪里容易被堵住。
画出了他想象中救赎会可能会设置的陷阱和防御。
他们会在哪里设狙击点。
他们会在哪里放炸药。
他们会在哪里布防。
林清歌和许砚站在一旁,看着他工作。
看着这个被深海改变的人,正在为一场可能会决定整个城市命运的战斗制定计划。
他的动作很慢。
很仔细。
每一笔都很用心。
他的右眼在发光。
那是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光芒。
那是深海里那个东西留下的痕迹。
“明天晚上。”
陈默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很沙哑。
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淅。
很确定。
“一切都会改变。”
“要么他们赢,要么我们赢。”
“没有第三种可能。”
防空洞外,第九区的夜晚正在缓缓降临。
天空从灰蓝变成深蓝。
从深蓝变成黑色。
街道上的人们仍然充满了恐慌。
他们匆匆走过。
低着头。
快步走着。
不敢停留。
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他们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最深处,一场可能会改变一切的计划正在蕴酿。
他们不知道,明天的祈福大会不仅会是一场精神盛宴,还可能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一个历史的转折点。
一个决定无数人生死的转折点。
深海之下。
某个古老的东西感受到了来自于表面的波动。
那波动穿透了海水。
穿透了黑暗。
穿透了那些扭曲的规则。
它能感受到,某种大事件正在逼近。
某种能够影响这两个世界的事件。
它轻轻地移动了一下。
那移动造成了深海的一阵震颤。
那震颤传到海面。
形成了很小的波浪。
那些波浪在海面上扩散。
一圈。
一圈。
又一圈。
但表面的人们没有察觉到。
他们太忙了。
太恐慌了。
太专注于自己的生存了。
他们不知道海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们只知道,要么今天,要么明天,一切都会不同。
防空洞里,陈默坐在地图前。
那地图在地上。
用棍子画的。
用灰尘画的。
那些线条歪歪扭扭。
但它们承载着希望。
他用笔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个点。
那个点是中心广场的正中央。
他知道,如果他们要赢,他必须在那个地方。
必须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必须面对最可怕的东西。
他也知道,如果他在那个地方,他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
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但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没有回头路了。
没有。
陈默放下了笔。
那根小棍子被他放在一边。
他闭上了他的右眼。
那只唯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