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策奖、新闻自由、暴露真相,这些东西对于某些记者来说,比生命本身还要宝贵。”
“我赌的,就是阮岚是那种记者。”
通话在那之后就断了。
没有任何告别。
没有任何再见。
没有任何多馀的话。
只是断了。
林清歌坐在那里。
手机仍然握在她的手里。
屏幕已经黑了。
但她的手指仍然紧紧握着。
象是握着某种珍贵的东西。
象是握着某种易碎的东西。
象是握着某种最后的东西。
她转身看向了窗外。
窗外是某个很灰暗的城市。
灰暗的天空。
灰暗的建筑。
灰暗的街道。
充满了恐慌的、被虚假信息笼罩的城市。
那些人在街上奔跑。
在尖叫。
在抢购。
在打架。
他们不知道真相。
他们只知道恐惧。
他们只知道那些官方发布的、充满了谎言的消息。
林清歌不知道陈默的赌注是否会成功。
但她知道,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没有。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城市的另一个地方,一个女性正在看她的邮件。
那个女性是阮岚。
她是某个独立新闻网站的主编。
她的网站不大,但很有影响力。
她的网站以报道那些主流媒体不敢报道的东西而闻名。
她坐在她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堆满了书。
那些书堆得高高的,象是几座小山。
桌子上有五个屏幕。
每一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内容。
此刻,她正在看她的邮箱。
收件箱里有几百封未读邮件。
大多数都是垃圾邮件。
但有一封引起了她的注意。
发件人:未知。
标题:想拿普利策奖吗?
阮岚皱起了眉头。
普利策奖?
那是新闻界的最高荣誉。
那是每一个记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是比生命本身还要宝贵的东西。
她点开了那封邮件。
下面是一个压缩包的附件。
那个压缩包很大。
很大到足以包含数千份文档。
阮岚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知道打开这个附件可能意味着什么。
可能意味着她会成为某些权势人物的敌人。
那些人物有权力。
有钱。
有军队。
有能力让任何人消失。
可能意味着她的网站会被关闭。
那些服务器会被没收。
那些数据会被删除。
那些员工会被逮捕。
可能意味着她会被逮捕。
会被关进监狱。
会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度过馀生。
可能意味着她会失去一切。
一切。
但打开这个附件也可能意味着真相会被揭露。
意味着那些被隐瞒的东西会被世界看到。
意味着那些被牺牲的人会得到正义。
意味着那些被掩盖的罪行会被曝光。
意味着普利策奖。
阮岚的手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
很久。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
每一秒都象是一个小时。
她想起了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也是一个记者。
一个老派的记者。
一个相信真相的记者。
一个为了揭露某个腐败官员而被杀害的记者。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阮岚只有十岁。
她记得父亲最后一次离开家的样子。
他穿着那件旧风衣。
提着那个旧公文包。
笑着对她挥手。
“爸爸去工作,很快就回来。”
他没有回来。
再也没有回来。
阮岚的眼睛变得湿润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的手指按了下去。
双击了那个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