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活人不归我管、保持内裤干燥
   那边灯笼晃了一下。

    风从祠堂方向吹来。

    带着一点纸灰味。

    很淡。

    但她闻到了。

    她咬牙,按住耳麦:

    “徐坤。”

    “在!”

    “盯住周管家!盯住顾先生!还有——”

    林清歌停了一下。

    “如果你听到唢呐声,别回头。”

    耳麦里沉默了半秒。

    徐坤声音变低:“头儿,你别吓我!我这人胆子小,我还想保持内裤干燥。”

    林清歌没笑。

    她盯着那条通往祠堂的暗廊。

    “我没吓你。”

    她吐出一口气。

    “我是在救你!”

    祠堂侧门合上那一下,林清歌的背上全是冷汗。

    她走得很快。

    不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把那张老脸按在墙上问个明白。

    院外的灯笼亮着,红光把地上的水照得发暗。

    周管家没送。

    顾先生也没送。

    他们只把门关上了。

    像把她赶出来。

    徐坤等在廊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

    “头儿,你脸色不对。里面干啥了?老太爷骂你了?”

    林清歌抬手就给了他一下,打在他胳膊上,不重,但很狠。

    “闭嘴。”

    “行。”徐坤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那我换个问法。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清歌停住脚,扫了一眼祠堂门口那两排黑衣人。

    那帮人站得很稳。

    眼神很冷。

    她压着声音:“从现在起,祠堂这条廊道,谁进谁出,全记。两个人一组,三十分钟一换。别单独走。”

    徐坤点头:“明白。”

    林清歌又补了一句:“你去找张局。让他把我们的执法记录仪许可权开到最高。能录就录,录不到就记。”

    徐坤愣了下:“赵家会让我们录?”

    “他们不让也得让。”林清歌语气硬,“今天我们来干什么?维稳。真出了事,谁担责?我们。”

    她说完就往主楼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

    掏出手机。

    拨了疗养院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

    “林小姐?”护士声音很客气。

    “我妈今天有没有人来探视?”林清歌问得很快。

    “有。”护士停了一下,“下午三点多,有一位先生送了些水果,说是您朋友。”

    林清歌喉结动了一下。

    “长什么样?”

    “戴眼镜,穿灰色衣服,很礼貌。”护士又补了一句,“他还问了您最近忙不忙,说您工作辛苦,让我们多照顾阿姨。”

    林清歌握紧手机。

    “把水果扔了,病房门口加两个人,今晚我会再打电话确认。”

    护士被她语气吓到:“好、好的。”

    电话挂断。

    徐坤在旁边看她,嘴巴张了张,没敢问。

    林清歌把手机塞回口袋。

    “听着。”她盯着徐坤,“你今天别当英雄。别冲动。所有人务必保持头脑清醒。”

    徐坤:“”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头儿,出啥事了?”

    林清歌没理他,转身进主楼。

    ......

    大厅里更热闹了。

    宾客越来越多。

    西装、礼服、香水味混在一起。

    酒杯碰撞声不断。

    笑声也不断。

    但林清歌听得出来,笑声很硬。

    像挤出来的。

    她带着几名警员绕场巡一圈。

    她不看笑脸。

    她看手。

    看眼神。

    看站位。

    有的人坐下就不敢起身,像怕走错一步。

    有的人一直在找出口,目光扫得飞快。

    还有几个政界的老脸,笑得很标准,嘴角不抖,但指尖一直在敲桌。

    紧张。

    所有人都紧张。

    “林队。”

    一个女警靠过来,小声说:“今晚名单里,有几个是以前金玉楼常客。我们要不要重点盯?”

    林清歌点头:“盯。别贴太近。别让赵家的人抓到话柄。”

    女警应声离开。

    林清歌继续走。

    走到角落,她看见陈默。

    他端著香槟,站在柱子旁,像个普通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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