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队长下了死命令,他们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们过去?”
女人举起刺剑,剑尖终于对准了莉雅的胸口。
她在等。
等一个信号,等一个破绽,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东西,河床下的动静。
她的魔力感知从刚才开始就在捕捉那个声音,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的频率和节奏一直在变化,从慢到快,从弱到强,从远到近。
那是某种东西在河床底部移动的声音。
而且正在加速。
女人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莉雅身上移开,投向脚下的桥面。
桥身的石块在微微震动,幅度不大,但足够明显。桥上的四个人也注意到了异样,有人低头看向桥面,有人探头往桥下张望。
“队长,下面好象有东西......”
桥上一个人刚开口,话还没说完,桥身猛地剧烈震动起来,震得他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月影步全力激活,她的身影在桥面上拉出一道残影,三秒内跨过了三十米的距离。
那个女人反应极快,刺剑横在身前,试图格挡莉雅的突进。
桥上四个人还没从桥身的震动中站稳,莉雅的剑已经到了。
第一剑,斩在最近的那个男人的盾牌上。
契约胜利之剑的锋利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盾牌从中间被切开,连同盾牌后面的手臂一起。
男人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鲜血喷溅在桥面上。
第二剑,斜刺,擦过另一个女人的腰侧,虽然没有直接命中。
但剑刃上附着的魔力已经划破了她的轻甲,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短短几秒的交锋,桥上的阵型已经被她冲散,四个人各据一方,再也形不成配合。
桥身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桥面开始出现裂纹。
“撤!快撤!”
女人冲着桥上的人大喊,自己却没有后退,而是举着刺剑朝莉雅冲了过来。
圣光术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桥栏杆上,喷出一口鲜血。
桥面终于撑不住了。
整座石桥从中间断裂,桥身份成两半,带着桥上的所有人坠入干涸的河床。
莉雅在桥面断裂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她没有往下掉,而是借着最后一块桥板的弹跳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朝河岸的方向飞跃。
安息者披风在风中展开,象一对灰黑色的翅膀。
她在空中翻转身体,调整落地的角度,稳稳地落在河岸的边缘,单膝跪地。
身后,河床底部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人的惨叫声。
一只巨大的甲壳类怪物从河床的碎石中钻了出来,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六条节肢像刀刃一样锋利,头部一对巨大的腭钳正在开合。
钳口还挂着一个人,哦不,现在是半个人,下半身已经不见了。
河床上还有两个蓝方的求生者在拼命逃跑,但他们的速度显然比不上那只怪物。
六条节肢在地面上快速移动,怪物象一辆失控的卡车冲向那两个人,腭钳再次张开。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个人的结局。
刚跑没几分钟,身后就传来惨叫声了。
“恩?这也算是我击杀的?还是协助击杀也算?”
......
另一边,岩鳞蜥的溶洞内,雷克斯一脸阴沉地盯着地图上那个缓缓移动的红点。
红点已经从神殿的位置移动到了荒原中部,方向明确,直奔蓝方堡垒。
“雷老大,那个新人朝蓝方堡垒去了。”
一个小弟凑过来,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惊讶:“她该不会是想去抢旗吧?”
雷克斯没有回答,嘴角却慢慢咧开一个阴冷的笑容。
抢旗?好得很。
他本来还在愁怎么把那个新人从密室里逼出来,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走,回红方堡垒。”
雷克斯转身朝溶洞外走去:“她抢了旗总要回来插旗,我们在门口埋伏,等她回来的时候一起攻击,不要留手。”
“是!”
十几个人跟在雷克斯身后鱼贯而出,脚步声在溶洞中回荡。
那只曾经盘踞在这里的岩鳞蜥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趴在信道入口处,暗红色的鳞片上布满了刀伤和剑痕,琥珀色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半睁半闭,象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