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落霜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人。

    有敬畏她的，有利用她的，有想杀她的，有想驯服她的。

    但像林杉这样，在得到她的精血后，还反过来关心她恢复情况的，却是头一个。

    她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够。”

    林杉笑了笑：“那就好。”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你的房间，在歌莉娅隔壁，她散发的冰系法则波动，应该可以给你一些帮助。”

    冰落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冰凌雪峰上一处幽静的院落，位置极佳，既能看到雪景，又不被打扰。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林杉。

    “林杉阁下。”

    林杉挑眉：“恩？”

    冰落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多谢。”

    林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去吧，早点恢复，小雅还等着你继续呢。”

    冰落霜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

    林杉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处那座冰窟。

    妃冰凌和弟子们还在忙碌，将一件件天材地宝整理好，分门别类地存放。

    黄歆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那个方向，语气随意地问：“那冰凤，倒是挺有意思的。”

    林杉笑了笑：“怎么？”

    黄歆耸耸肩：“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对你好象有点不一样。”

    林杉失笑：“你想多了。”

    黄歆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有反驳。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

    黄歆忽然问：“小雅这次，能到什么境界？”

    林杉想了想，道：“冰落霜说，最多能推到九阶巅峰。剩下的药力会转化为潜力，等她日后慢慢消化。”

    “九阶巅峰？”

    黄歆挑了挑眉，笑道：“那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林杉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感慨：“是啊，这丫头，福缘确实深厚。”

    黄歆沉默了一瞬，忽然笑道：“那也得她肯吃苦。那一整个时辰的痛，可不是谁都能扛下来的。”

    林杉没有说话，只是望向小雅沉睡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

    那丫头，确实能吃苦。

    所以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