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北管军需的时候,兵工厂有个老师傅跟我说过一句话——新炉子劲大,但要有人盯著。后来在秦皇岛仓库验货,在香港码头查船期,在化疗床上看巴伦周刊——不管换到哪个炉子前面,这句话一直管用。盯合同,盯船期,盯每一条航线上的每一笔报关单——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科恩没有再问,推门出去了。她把桌上那份新签的合同锁进铁柜子里,和离婚协议放在同一层。窗外纽约的秋天正在落日的余暉里缓缓沉入哈德逊河,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那些匆匆走过的经纪人。从今往后,她只做她自己。
铁轮子在床头柜上安静地搁著,等著閭珣下班回来。她答应过閭珣,这次会把铁轮子还给他。从大连码头到纽约病房,从雪竇山到台北榕树下,这只铁轮子跟著她走了这么久——是时候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