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是帅府,不是北平那棵枣树——是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台北这个院子不是帅府,也不是北平。但閭实在这里,他爹在这里,我在这里。”
于凤至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汤是温热的,绿豆煮得糯软。她放下碗,看著桌上那只算盘——最右边那颗骨珠还停在昨天她拨到的位置。“一荻,明天我再来。明天来的时候,我有话要当面跟他讲。”
赵一荻没有问她是什么话。她只是站起来把空了的酱黄瓜碟子收进托盘里,又把燉锅的火调小了一点。排骨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和榕树根燃烧的甜味混在一起,瀰漫在午后的阳光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榕树下那张旧木桌——于凤至正伸手轻轻拨了一下算盘上那颗骨珠。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蝉鸣声和远处厨房里燉锅咕嘟咕嘟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