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合同签了就是签了。以后他再想动铁路的脑筋,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兜里还有几处房產。”于凤至站起来,“这次多谢您了。”
从英国商会出来,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著眼睛。杨宇霆签了字,暂时安分了。张宗昌被震住了,暂时不会倒向日本人。赵一荻的胎像稳固,閭珣开始读书认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杨宇霆不会真的服软,张宗昌也不一定真的靠得住。
马车在帅府门口停下。閭珣从院子里跑出来,手里举著新写的字。“娘!你看,我把『中』字写好了!”
于凤至低头看了看,“中”字那一竖写得很直,稳稳噹噹站在格子中间。她弯下腰,手指点在那个字上。“这一竖,要像做人一样,站直了,別歪。”
閭珣使劲点头。于凤至直起身,牵著他走进院子。风吹过来,花园里的丁香沙沙响。她没回头,閭珣的手在她掌心里,热乎乎的。张宗昌明天回吉林,杨宇霆的抵押合同锁在她的柜子里——一切都在往她想要的方向走,但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上。她加快脚步,往东跨院走去。
明天还要去铁路管理局看四平那段路基的改道进度。铁路多修一里,日本人的满铁就少赚一里的运费。这才是她该操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