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桂花落了满地,白花花地铺在青砖地上,像一层薄雪。明天武藤信义要进帅府,她得把满铁最近三个月的运输调度表再过一遍,看看日本人在奉天城外到底动了多少车皮。
她关好了窗户,挑亮煤油灯,重新坐回书桌前。閭珣今天画的火车还摊在桌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面小旗上歪歪扭扭的“志”字,把画收进抽屉里,和那几封电报放在一起。
夜深了,东跨院的灯还亮著。她手里的笔在调度表上慢慢地画著记號——最近三个月满铁在奉天城外的货运量涨了將近两成,多出来的那些车皮运的不是粮食,不是煤炭,是军需物资。她把这几行数字圈出来,在旁边写了一行批註。笔跡很细,像针尖划在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