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一捲图纸,进门就摊在桌上。“凤至,松花江大桥的设计图。俄国工程师画的,你看看。”
于凤至拿起图纸,閭珣不在,没人扯她的衣角。她看了半天,指了指桥墩的位置。“这里的承重够不够?”
谢苗诺夫愣了一下。“你懂桥樑?”
“不懂。但我知道火车过桥的时候,桥墩要撑得住。”
谢苗诺夫笑了。“够。俄国人算过了,能撑一百年。”
一百年。于凤至看著图纸,閭珣的脸在她脑子里转。一百年后,铁蛋早就不在了。但铁路还在。她把图纸收好,閭珣不在,没人喊“娘”。火车从窗外开过去,汽笛声呜呜响。
傍晚,于凤至回到帅府。閭珣正坐在门槛上等她,手里拿著一架纸飞机,看见她就跑过来。“娘!飞机!我自己折的!”纸飞机歪歪扭扭的,飞不起来。閭珣扔了一下,掉在地上,捡起来又扔,又掉。他急得直跺脚。于凤至蹲下来闕珣的飞机闕珣的翅膀折歪了。她拿过来闕珣重新折了一下,再扔——飞出去了,打了一个旋,落在花园里。闕珣跑过去捡。
晚上,閭珣睡著后,于凤至坐在书桌前,閭珣把纸飞机放在枕头边。窗外月亮很圆,远处铁路工地上的灯还亮著。她閭珣的小手搭在她手背上,閭珣的手暖和和的。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