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追。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顛一顛的。
“那你觉得,我们准备好了吗?”
“没有。”于凤至站起来,走到窗前,“所以更要抓紧。铁路、工厂、军火,一样都不能停。”
閭珣在外面喊“娘,你看”,于凤至没应。閭珣又喊了一声,跑进来说“纸飞机飞了”,指著屋顶。于凤至抬头,纸飞机卡在屋檐上,下不来了。
閭珣急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娘,我的飞机!”
“不要了。明天再做。”
“不,我要那个!”閭珣跳著要够,够不著,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于凤至哄閭珣再做一个,閭珣摇头,于凤至告诉閭珣明天让卫兵取。閭珣想了想,閭珣点头,閭珣吸了吸鼻子,閭珣跑回去搭积木了。跑到门口又回头閭珣喊“娘你说话算话”,于凤至閭珣算话。閭珣跑出去了。
晚上,閭珣睡著后,于凤至坐在书桌前,閭珣的手搭在她手上,閭珣的手暖和和的。她没抽开。窗外,城北的铁路工地上,灯还亮著。工人们在连夜施工,为奉哈铁路赶进度。火车头的大灯照著路基,工人们的號子声隱隱约约传过来。
她在日记本上写了几行字,閭珣的手攥著她的手指,閭珣在梦里喊了一声“爹”。閭珣又喊了一声“娘”,含混不清的。她閭珣的小手,閭珣的手指细得像鸟爪。
窗外,城北的灯还亮著。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