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郑海楼站在她身后,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回吧。”她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手指在袖子里还攥著那只铁轮子。铁轮子的边沿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
当天晚上,于凤至回到帅府偏房。铁柜子已经空了,档案全部装箱运往秦皇岛,钥匙还插在锁孔上。她把那只铁轮子放进铁柜子里——放在最上层最靠里的角落,然后关上柜门往后退了一步。
窗外起了风,院子里老榆树的枯枝被吹得哗啦啦响。她把铁柜子钥匙拔出来放进口袋,然后抽出谢苗诺夫发来的两份电报——一份盖著苏联远东粮商的印戳,另一份写著关东军近日在满铁沿线增加了装甲车巡逻班次。
她把电报並排放在桌上,把自己写的航线转移方案压在旁边,然后翻开日记本写道:今日送閭珣从大连登船赴美。铁轮子他留下给我。关东军增兵已成常態,纽约分公司需要在下个季度前完成独立结算。哈尔滨存根已全部转移,霍尔那边两辆坦克的零件第一批这两天就该从公路运出。他今天在码头没有哭,他口袋里有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