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郑西坡心態崩塌
    陈岩石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凝聚气势,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为国家流过血,打过仗!”

    “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审问我?我要见沙瑞金书记!我要向省委反映情况!”

    程度看著陈岩石色厉內荏的样子,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正准备施加更大的压力。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名年轻干警快步走到程度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程度的眼神微微一动,隨即,一丝意味深长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玩味的笑意在他嘴角缓缓漾开,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

    他侧过头,对旁边负责记录的干警低声吩咐:

    “你们继续,按程序审。我去处理点事情。”

    程度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隨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警服,步履沉稳地走出了这间气氛凝重的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走廊尽头,另一间临时羈押室里,郑西坡正坐立不安。

    他刚被从市局押解过来,一路上的沉默和押送干警冷硬的態度,已经让他心头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

    当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程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著两名神情严肃的干警时,郑西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郑西坡,跟我来。”

    程度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郑西坡被带出羈押室,脚步有些虚浮。

    他此时无比震惊,程度不是被沙瑞金停职了嘛,怎么会又官復原职了。

    程度看著郑西坡的反应,心中一阵冷笑,隨后程度领著郑西坡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最终停在了一间审讯室门侧的单向观察玻璃前。

    “看看里面是谁。”

    程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郑西坡茫然地抬起头,透过那面特殊的玻璃向內望去——审讯室刺眼的白炽灯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他视为最大靠山、以为能在汉东只手遮天的身影,正坐在被审讯者的位置上!

    陈岩石!是陈岩石!

    郑西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眼前瞬间发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亏被身后的干警一把架住。

    陈岩石此时接受审讯的姿態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完了!

    郑西坡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迴荡。

    他最大的依仗,他以为坚不可摧的护身符,他深信凭著这层关係足以在汉东横著走的“护官符”,此刻正和他一样,沦为阶下囚,被那个曾被沙瑞金亲口停职的程度负责审讯!

    沙瑞金的养父都自身难保了!他郑西坡还能指望什么?

    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郑西坡脸色煞白,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眼神里的侥倖和强硬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和茫然。

    程度一直冷眼旁观著郑西坡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尤其是捕捉到他眼神中那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崩塌的瞬间。

    看到火候已到,程度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扎进郑西坡混乱的意识里:

    “郑西坡,”

    程度侧身,正对著他,目光锐利如刀。

    “我听市局的同志们说了,你在之前的审讯中態度非常恶劣,极其不配合。”

    “你这么做的底气是什么,我很清楚。”

    他向前逼近半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郑西坡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觉得你抱上了陈岩石的大腿,觉得陈岩石是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养父,觉得凭著这层关係,你就可以在汉东横著走,就可以无视国法,逃避你该承担的法律责任?”

    程度的语气陡然转厉,带著一种凛然的正气:

    “我告诉你,你大错特错!汉东,是党和人民的天下!还轮不到他沙瑞金一手遮天!”

    他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警徽,又指了指单向玻璃后的陈岩石。

    “看清楚了吗?沙瑞金把我停职了,我现在不一样官復原职,坐在这里办案。”

    “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不一样被请进来,坐在这审讯椅上。”

    程度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国法无情!党纪如山!任何触犯法律的人,无论他有什么背景,有什么靠山,最终都逃不过法律的审判!”

    “你现在顽抗到底,拒不交代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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