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请你具体说明,你当时向赵东来同志强调了哪些复杂因素?请原原本本地告知调查小组。”
李达康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
“大风厂的核心矛盾,在於工人群体拒不承认法院生效判决,顽固对抗合理合法的拆迁进程。”
“该厂的土地產权,已经由大风厂董事长蔡成功和工会主席郑西坡共同抵押给了京州山水集团,经过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所有权归属山水集团,清晰无误。”
“然而,大风厂的工人们对此结果拒不接受,坚持要求山水集团额外支付巨额赔偿,这是本次衝突最根本的癥结所在。”
“工人们非法购买囤积二十吨汽油,其根本目的並非生產所需,而是將其作为对抗合法拆迁、暴力抗法的『武器』。”
“正是基於对上述复杂背景的深刻了解,我才反覆叮嘱赵东来同志,行动务必周密部署,慎之又慎,確保万无一失。”
高育良面色依旧淡然,仿佛在听一段寻常的工作匯报,他继续追问:
“达康同志,既然你深知大风厂矛盾如此尖锐复杂,存在暴力抗法的重大风险。”
“那么京州市委、市政府,或者具体到你本人,为什么没有在行动前主动与省公安厅沟通,將大风厂的特殊情况和潜在风险上报,请求省厅在业务上给予更专业的指导乃至直接协助。”
“反而让京州市公安局在准备或许並不充分的情况下,独自承担了这次高风险行动?”
“请你解释一下这个决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