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这些盘踞地方的所谓菜霸、村霸、市霸之类的基层恶势力,你们市局要拿出雷霆手段。要用最严厉的措施对他们迎头痛击,彻底剷除。”
“这对於提升基层老百姓最直接的生活体验,有著最直观的帮助。”
“老百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天天都要和这些打交道。”
“打掉这些毒瘤,就是最实在的惠民。”
李昭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做出明確的部署:
“你们的第一枪,就从旧厂街打响。”
“要办成铁案,做成一个打击基层『微腐败』和『小恶霸』的典型案例。”
他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带著期许和压力。
“然后,总结经验,形成模式,扩展到全市的各行各业之中,打掉这群盘踞在基层、吸食民脂民膏的毒瘤。”
“这个案子好好做,做扎实,做出影响力。”
“你们要积极和省厅以及公安部沟通匯报,爭取支持。我觉得,”
他微微加重了语气。
“是有希望做成全国典型,在全国范围內推广经验的。”
祁同伟坐直了身体,神情肃然,他知道这是李昭明对他工作的又一次重要託付,也是对他能力的考验。
“昭明市长您放心,”
他声音沉稳有力。
“我亲自抓旧厂街这个案子。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这群盘踞基层、敲骨吸髓的黑恶份子,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李昭明看著他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重新將目光投向车窗外。
京海市的街景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表层之下,一场针对基层“微腐败”和“小恶霸”的清扫行动,即將在李昭明的授意和祁同伟的亲自督办下,悄然拉开序幕。
旧厂街菜市场,將成为这场战役的第一个战场。
时间一晃,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傍晚,旧厂街一处墙皮斑驳的老旧居民楼里,瀰漫著廉价酒气和喧囂人声。
唐小龙和唐小虎兄弟俩,正带著几个平日廝混的小弟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方桌旁。
桌上散落著花生壳、空酒瓶和几碟见底的下酒菜。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繚绕,气氛透著一种市井流氓特有的散漫与得意。
唐小龙仰脖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滑下。
他放下杯子,油腻的手指抹了抹嘴角,侧头看向旁边的唐小虎。
“小虎,高启强那小子,卫生费送来了吗?”
他声音带著点酒后的含混,眼神却精明地扫向弟弟。
唐小虎正夹起一颗花生米往嘴里扔,闻言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屑。
“钱是送来了,八百块,一分不少。”
“可这姓高的,是真t不懂事儿!”
他加重了语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话都递得那么明白了,他愣是装傻充愣,那五千块,连个响动都没有。”
唐小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小龙抓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仿佛要用这劣质的酒精压下心头的火气。
“等过了年,市场重新调摊位,把他那破鱼档,给我调到最里面、最犄角旮旯的地方去!让兄弟们没事多去『关照关照』他的生意。”
他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
“最多一个月,老子要看著他捲铺盖滚蛋!”
“好嘞,哥!”
唐小虎立刻附和,脸上堆起笑容。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照顾』得他舒舒服服!”
“龙哥英明!”
桌边几个小弟也纷纷举杯,七嘴八舌地奉承。
“就该让这种不懂规矩的知道厉害!”
“旧厂街这块地儿,谁不知道是龙哥虎哥罩著的?敢不孝敬,就是找死!”
“放心龙哥,我们天天去他那儿『买鱼』,看他还做不做生意!”
鬨笑声和谩骂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
对於唐家兄弟和这群依附他们的地痞来说,背靠著旧厂街菜市场这棵摇钱树,干这种敲骨吸髓、逼人破產的缺德事,早已是轻车熟路。
这些年被他们用类似手段坑害、逼走的小商小贩不知凡几,缺的大德罄竹难书。
酒精麻痹著廉价的道德感,只剩下对即將到手的“孝敬”和掌控他人命运的扭曲快意。
就在这觥筹交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