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是三四层高的旧居民楼,墙面贴着八十年代的白瓷砖,地上铺着水泥板,缝隙里长着青笞。
前方二十米处,老太太正慢吞吞地走着。
她身后十米,那个男人跟着。
林墨在他们身后十五米左右。
巷子弯了一个角。
拐过弯之后,视野里出现了一段更窄的路——两侧墙壁几乎贴到了肩膀宽,头顶有晾衣绳横着,挂着几件内衣裤。
老太太拐过了弯。
男人也拐过了弯。
林墨加快脚步,同时尽量把步伐放轻。
他拐过弯的时候——
画面定格。
男人已经粘贴去了。
他的右手正在伸向老太太挎在左臂弯里的菜篮子。
不是拿菜篮子,是在掀篮子上面盖着的那条毛巾——毛巾下面,露出了一个黑色钱包的一角。
老太太浑然不觉。
她正低头看地上的路,避开一个积水的坑。
林墨没有喊。
他三步并两步上前,右手精准地抓住了男人那只正在伸向钱包的手腕。
五指收拢。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对方明白挣不开。
男人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男人的眼睛里闪过极短暂的惊慌,然后迅速切换成愤怒。
“你干嘛?!”他压低声音吼,“放开!”
老太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她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住了菜篮子。
“怎、怎么了?”
林墨没有看老太太。他的目光锁在男人的脸上,声音平稳:“大娘,看好您的钱包。这位仁兄刚才对您的篮子很感兴趣。”
老太太低头一看——菜篮子上的毛巾被掀开了一半,钱包露出了一截。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要偷我东西?!”
男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即硬撑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什么偷?我没偷!我就走路不小心碰到了!你别血口喷人!”
他挣了一下手腕。
没挣开。
林墨的五指像铁箍一样扣着他的腕关节,表面看起来很轻松,但男人的手腕已经开始发白了。
“碰到了?”林墨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的那种弯,“你从菜市场干货摊一路跟到这里,六十多米,拐了两个弯。中间换了三次跟踪距离。进巷子之后加速,在目标经过视线死角的时候出手。
男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挣扎力度突然加大了——不是普通人的那种拉扯,而是一个职业小偷被逮住后试图脱身的暴力挣脱。
他整个人往后仰,右脚蹬地,想借反作用力把手腕从林墨手里抽走。
没用。
林墨手腕一翻,带着他的骼膊往外一拧。
男人的肘关节被反向折了一个角度,疼得龇牙咧嘴,半边身子跟着矮了下去。
“别动。”林墨的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再挣一下,你的肘关节会发出一种你不想听到的声音。”
男人不动了。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
老太太已经吓得往墙边缩了两步,双手紧紧抱着菜篮子,眼睛瞪得溜圆。
“大娘,没事了。”林墨冲她点了下头,“您报个警,就说有人尾随扒窃。”
“哦、哦好!”老太太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林墨单手控着男人,另一只手柄运动相机的角度微调了一下——确保画面拍到了男人的正脸和被反扣住的手臂。
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来了来了!我就说今天不可能安生!】
【墨哥你说好的不抓贼呢?!!】
【赌一个月会员的兄弟出来领奖了!】
【从发现到控制一共多长时间?十秒?二十秒?】
【那个手腕翻转的动作太丝滑了,擒拿术吧这是?】
【注意看,墨哥从菜市场就开始观察这个人了。回放一下前面那段,他经过干货摊的时候镜头故意晃了一下,就是在看那个男的。】
【细思极恐……这个人跟了老太太一百多米,全程只有墨哥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