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
“破了。我走之前他们就锁定嫌疑人了,就差收网。”
她看着屏幕上小周磕磕巴巴地介绍案情,嘴角微微上扬。
“行,干得不错。”
林墨看着她看新闻的样子。
职业本能这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休假半个月,一回到南城,一看到警服和案情通报,那根弦就自动绷上了。
他没有打断她。
新闻结束后,苏晴月关了电视,拿起手机翻看工作群的消息。
两周没看,群里堆了几百条未读。
她从上往下快速浏览,表情越来越严肃。
林墨凑过去瞄了一眼——全是案情讨论、值班安排、培训通知之类的。
“苏队长。”
“恩?”
“今晚就别看了。后天才上班。”
苏晴月抬头看了他一眼。
尤豫了两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也对。”
她往沙发上一倒,把脑袋搁在林墨的腿上。
“林墨。”
“恩。”
“你明天真不出门?就在家剪视频?”
“真不出门。出门就出事,我也怕了。在家待着最安全。”
苏晴月闭上眼。
“那我明天陪你在家。出去买个菜就回来。”
“好。”
“不准去人多的地方。”
“好。”
“不准遇到任何需要报警的事。”
“这个我不敢保证……”
苏晴月抬脚踹了他一下。
林墨笑着抓住她的脚:“好好好,保证不遇到。”
夜深了。
两人洗漱完毕,躺进自家的床上——比房车的窄床宽敞得多,被褥也是熟悉的触感。
苏晴月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这床比房车上的舒服多了。”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你在房车上也没少睡。每天至少十个小时。”
“那不一样。那是累的。”
“现在呢?”
“现在是幸福的。”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把被子蒙过头顶。
林墨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的鼓包,笑了。
他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后背。
“晚安,苏队长。”
被子里闷闷地传出两个字。
“晚安。”
房间暗了下来。
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楼下的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车,车灯的光通过窗帘扫过天花板。
林墨闭上眼。
这两周的记忆象一盘磁带,在脑海里快速倒带——
海浪。星空。温泉。鱼汤。月亮湾的第一个夜晚。荒岛上凌晨的月光。苏晴月在岩石后面拿手机拍照的侧脸。她在水库边闭着眼睛晒太阳的样子。
还有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现在是幸福的。”
林墨翻了个身。
嘴角带着笑意,呼吸渐渐平稳。
旁边的“被子茧”也彻底不动了,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从里面传出来。
假期结束了。
但日子还长。
——
第二天清晨。
林墨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来一看。
姐姐林晚的来电。
他揉了揉眼睛,接起来。
“姐。”
“回来了?”
“昨晚到的。”
“妈让我问你,苏晴月喜欢什么样子的金镯子。”
林墨整个人清醒了。
“什么金镯子?”
“你跟她都住一块儿了,妈说得正式表示表示。这是规矩。”
“谁的规矩?”
“咱林家的规矩。爷爷定的。你别管了,问就完了。”
“等等等等——”林墨压低声音翻身下床,光脚走到客厅,“姐,我俩才交往多久,你们就开始准备金镯子了?”
“爷爷说了,他看人从不走眼。那丫头好。趁早定下来。”林晚的声音平静得象在汇报案件进展,“对了,赵峰上次说要给你寄一箱部队特供牛肉,收到了吗?”
“没收到。我半个月不在家。”
“那你去查查快递柜。”林晚顿了一下,“还有件事——”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
变得微妙且意味深长。
“你在那个荒岛上的事,海警的通报已经上了内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