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月在旁边强忍着笑意,伸手在林墨的腰间软肉上偷偷掐了一下。
好在侍者的职业素养极高,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然,二位请跟我来。靠窗的位置刚好空了出来,视野是最好的。”
侍者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着巨大落地窗的四人卡座。窗外,是南城流光溢彩的璀灿夜景。
林墨先是绅士地为苏晴月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才郑重其事地将那个星之卡比娃娃,端端正正地摆在了苏晴月身边的空位上,甚至还帮它调整了一下坐姿。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苏晴月对面落座。
对面的几桌客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侍者递上两份厚重的菜单。
林墨没有看,而是直接对侍者说道:“一份惠灵顿牛排,五分熟。一份香煎银鳕鱼配芦笋。一份黑松露奶油蘑菇汤,一份法式洋葱汤。再来一份恺撒沙律,和一份焗蜗牛。酒的话……今天开车,就来一瓶圣培露气泡水吧。”
他点完,才抬头看向苏晴月,笑着问道:“老婆,你看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苏晴月有些惊讶。
菜单上的这些菜,几乎全都是她喜欢吃的。尤其是那道香煎银鳕鱼,是她为数不多的、每次来西餐厅必点的菜。
她不记得自己跟林墨提过这些喜好。
“你怎么知道……”
“上次跟你去警局食堂吃饭,你打了两条清蒸小黄鱼,一份西兰花,还喝了一碗鱼头豆腐汤。”林墨的语气很平淡,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猜,你应该比较喜欢吃鱼,而且口味偏清淡。至于牛排,是给我自己点的,今天体力消耗有点大,得补补。”
苏-月的心,象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将她所有的习惯和喜好,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就这些吧,够了。”苏晴月合上菜单,对侍者微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气泡水和餐前面包被端了上来。
林墨拿起玻璃瓶,给苏晴月倒了半杯,气泡在杯中欢快地上升。
“来,老婆。”林墨举起自己的杯子,“为我们今天完美的团队协作,以及……这枚戒指,干杯。”
苏晴月举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清脆悦耳。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菜品一道道地被端了上来。
鲜嫩多汁的牛排,外酥里嫩的银鳕鱼,口感Q弹的焗蜗牛……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佳。
两人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从警局里的奇葩案件,聊到林墨直播间里的搞笑弹幕;从下次休假是去海边还是去爬山,聊到家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到底该不该浇水。
话题锁碎而又平凡,却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只是一部电影里无关紧要的插曲。
“说真的,你就不怕吗?”苏晴月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才抬起头,认真地问道,“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但每次遇到事情,你都冲在最前面。那个周立是个诈骗犯还好,万一他是个亡命之徒,身上带着武器呢?”
林墨正在和一块牛排较劲,闻言,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怕?”他笑了笑,摇了摇头,“谈不上。我爷爷从小就教我,习武之人,练的不仅仅是筋骨,更是心性。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话虽然有点中二,但道理是没错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更何况,”他看着苏晴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我怕的是,当我身边的人,尤其是你,身处险境的时候,我却因为所谓的‘明哲保身’而袖手旁观。那种无力感,比死都难受。”
苏晴月的心,猛地一颤。
她握着刀叉的手,微微收紧。
“所以啊,”林墨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轻松,“为了不让我自己难受,就只能委屈那些坏蛋了。再说了,有你在我身边,我怕什么?你可是南城第一警花,我的最强后盾。”
他这番话,半是真情流露,半是插科打诨,却让苏晴月眼框微微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就知道贫嘴。”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
林墨结完帐,拎起那个依旧很占地方的星之卡比,牵着苏晴月的手,走出了餐厅。
两人没有急着去地落车库取车,而是在商场一楼的露天广场上,慢慢地散着步。
晚风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