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降,初秋的晚风灌入车厢,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际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馀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道路照得昏黄。
后备箱里,那桶装满渔获的塑料桶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这是苏晴月下午的战利品。
林墨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
“晚上想怎么吃?清蒸还是红烧?”林墨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苏晴月。
苏晴月靠在椅背上,棒球帽摘了下来拿在手里,高马尾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她脸上带着惬意的神色,听到这话,认真思索片刻。
“红烧两条小鲤鱼,鲫鱼熬汤,那条大白鲢留着明天做剁椒鱼头。”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听老婆的。”林墨痛快答应,脚下轻踩油门,车速提了上去。
西郊水库距离南城市区有一段距离。此刻他们正行驶在城乡结合部的国道上。这段路两旁没有密集的建筑物,多是大片的荒地和废弃的厂房,过往车辆稀少,显得有些冷清。
车内放着轻柔的纯音乐。苏晴月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突然,车速猛地降了下来。
林墨一脚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车身稳稳停在路边。
苏晴月睁开眼,身体前倾:“怎么了?”
林墨没有说话,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前方。
顺着林墨的视线,苏晴月通过挡风玻璃看了出去。
前方的路灯下,孤零零地站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看起来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粉色的脏兮兮的连衣裙,手里拽着一个破旧的毛绒玩具。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哭泣。
周围空无一人。没有大人陪伴,也没有停靠的车辆。
苏晴月的警察本能瞬间被激活。
她眉头紧锁,立刻解开安全带:“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个小孩子一个人在这?肯定走丢了。”
“小心点。”林墨按住她的手腕,目光扫视道路两侧的幽暗处。常年习武带来的敏锐直觉,让他觉得周围的环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没事,我去问问情况。”苏晴月拍拍林墨的手背,推开车门,大步跨了下去。
夜风微凉。苏晴月放轻脚步,走到小女孩面前。
“小妹妹?”苏晴月蹲下身,视线与女孩平齐,声音尽量放得轻柔,“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妈妈呢?”
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那张小脸上满是泪痕,大眼睛里透着惊恐和无助。她往后缩了缩,紧紧抱住怀里的毛绒玩具。
“别怕,阿姨不是坏人。”苏晴月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警官证,展开递到女孩面前,“你看,阿姨是警察。专门帮小朋友找妈妈的。”
虽然女孩大概率看不懂证件,但“警察”两个字似乎起了作用。
女孩停止了抽泣,怯生生地看着苏晴月,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找不到妈妈了。”
“你叫什么名字?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吗?”苏晴月耐心地询问。
女孩摇摇头,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我不知道……我想妈妈……”
苏晴月叹了口气。这么小的孩子,受了惊吓,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大马路上绝对不行,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走,阿姨带你上车。车上有个叔叔,我们带你去附近的派出所,让警察叔叔帮你找妈妈好不好?”苏晴月伸出手,牵住女孩那只脏兮兮的小手。
女孩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挣脱,任由苏晴月牵着她往越野车的方向走。
车内,林墨坐在驾驶座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后视镜。
没开直播。他现在不需要用镜头记录什么,他的大脑就是最精密的雷达。
道路两旁的荒草丛极高,路灯的死角处一片漆黑。林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节奏沉稳。
就在苏晴月牵着女孩,即将拉开副驾驶车门的那一瞬间!
变故陡生!
“宝儿啊!我的宝儿!”
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女人哭喊声,毫无征兆地划破夜空。
旁边的黑暗中,猛地窜出一个中年妇女。
女人头发散乱,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象是一头发疯的母狮子,三两步冲到苏晴月面前。
她根本不给苏晴月反应的时间,双手猛地往前一探,一把将小女孩从苏晴月手中夺了过去,死死抱在怀里。
“我的天杀的哟!你这个挨千刀的抢孩子的!你放开我女儿!”中年妇女一边死死搂着女孩,一边扯着嗓子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苏晴月被这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