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端起陈玉泡的极品龙井,轻轻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郑组长,周组员。”她向林墨他们介绍道,“这两位,就是这次中央第十一巡视组驻南城暗访小组的负责人。”
林墨心中一凛。
这就是外公信里提到的“钦差大臣”?
这卖相,也太有欺骗性了。一个像老教授,一个像女保镖,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那位被称为“郑组长”的老者笑了笑,摆了摆手,口音带着点京腔的醇厚:“林小姐客气了。今天我们不是以巡视组的身份,而是以后辈的身份,来向各位求教的。老爷子在电话里可是把我好一顿训,说他那个最不省心的外孙,给我们捅了个天大的篓子,也递了把天大的刀子,就看我们接不接得住了。”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林墨身上,那眼神,不象是在审视,更象是一个长辈在看一个虽然调皮、但很出色的晚辈。
“你就是林墨吧?好小子,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一表人才,胆识过人啊。”
林...墨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了两声:“郑伯伯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这可不是瞎猫。”郑组长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档,推到桌子中央,“这是我们暗访组进驻南城之前,就已经掌握的一部分情况。”
林晚伸手将文档拿了过来,打开。
那是一份关于南城新港口自贸区项目的深度调查报告。
里面罗列了从项目立项开始,涉及到的土地审批、工程招标、建材采购等各个环节中,存在的各种触目惊心的问题。
一个个熟悉或者陌生的名字,一条条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流向,共同指向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腐败黑洞。
“‘海鬼’,只是这个黑洞里爬出来的,最凶狠的一条毒蛇。”郑组长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他们负责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从强拆占地,到打压竞争对手,再到利用港口的便利,创建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无人能碰的走私信道。”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从这些经济问题入手,顺藤摸瓜,慢慢收网。但没想到……”郑组长看了一眼林墨,“你这一杆子,直接捅到了蛇王的老巢,还把蛇的毒牙给拔了下来。”
他身旁那个代号“小周”的短发女人,此刻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脆而又干练:“林先生,根据我们的情报,‘海鬼’的首领,代号‘幽灵船长’,是一个在东南亚海域活动多年的悍匪,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辑犯。他本人反侦察能力极强,行事诡秘,我们多次组织抓捕都让他逃脱了。我们很好奇,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锁定他们的位置,并且……逼退他们的?”
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显然,她对林墨用“天基武器”这种离谱的说法吓退‘海鬼’的说辞,抱有极大的不信任。
没等林墨开口,陈玉那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不是逼退,他是碾压。”
陈玉将一个U盘插入计算机,巨大的医用显示屏上,瞬间出现了她用诊所内部的高精度监控,结合林墨手机里的视频,剪辑出来的画面。
画面里,林墨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两个壮汉的夹击中闲庭信步,一招废手,一脚断腿,干净利落得象是一场经过精心编排的动作电影。
紧接着,是他空手入白刃,瞬间制服刀疤脸的场景。
整个过程,冷静、高效、致命。
小周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也是格斗高手,自然看得出,林墨展现出的那种对时机、距离和人体弱点的精准把控,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特警的范畴,达到了某种近乎于“本能”的恐怖境界。
郑组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老爷子……还真是藏了一把好刀啊。”他喃喃自语道。
林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都是些庄稼把式,上不得台面,让各位见笑了。”
“这要是庄稼把式,那我们这些在警校里练了十几年擒拿格斗的,岂不是都成了花拳绣腿?”小周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之前的怀疑也变成了正视。
“好了,个人能力的问题就不要再讨论了。”林晚将话题拉回正轨,“郑组长,现在‘脏弹原料’已经被军方接管并安全转移。‘海鬼’在南城的这个窝点也被我们端了。但是,‘幽灵船长’和他手下的内核成员,都跑了。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郑组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沉思了片刻。
“‘幽灵船长’是条大鱼,但他背后,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