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的脸色铁青,他紧握双拳,关节处泛白,显然对“海鬼”这个团伙的凶残感到无比愤怒。
陈玉则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的手术刀,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时不时闪过一丝寒光,显示着她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苏晴月站在林墨身后,手掌在他肩头轻轻摩挲,无声地给予他支持。
林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已经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的局面了。
外公的“闲棋”,林晚的“深水炸弹”,赵峰的“海鬼”……所有的一切,都将他牢牢地绑在了这个风暴中心。
“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林墨打破了沉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或者让赵峰继续扮农民工,等着被他们发现吧?”
赵峰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凝重:“我今晚必须回去了,我的任务是潜伏,不是暴露。不过,既然你已经把他们的窝点和人员特征摸清楚了,那我就不用再盲目撒网。”他看向林晚,“姐,军方的行动有严格的程序和权限。现在掌握的这些线索,足够我们向上面申请更深度的介入了。但这需要时间。”
“时间?”林墨苦笑一声,“他们既然敢在巡视组眼皮底下大规模转移货物,说明这批货对他们很重要,而且他们很可能已经察觉到被盯上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撤离?”
林晚的食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闷响。
她的目光穿过陈玉那套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落在林墨面前的平板上,那是7号码头的高清俯拍图。
?”林晚开口问道。
“是的,姐。绝对没错。”林墨肯定地点头。
“这辆车很可疑。”苏晴月补充道,“车身没有任何物流公司标志,而且车况很旧,但冷链系统却在正常运行,不符合常规物流车的特点。”
“我会想办法调取这辆车的行驶轨迹和注册信息。”林晚说道,“同时,我会让人去查查最近南城港区的货运记录,尤其是7号码头的。另外,陈玉,你那个U盘里的资料,有没有提到这个‘鱼骨船锚’纹身的组织,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行动规律或者喜好?”
陈玉终于放下手术刀,拿起那个黑色U盘,插入操作台旁的计算机接口。
显示屏上立刻跳出几份密密麻麻的英文文档,以及一些模糊的黑白照片。
“这个叫‘深海之牙’的组织,和‘海鬼’的描述高度吻合。”陈玉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文本,“资料显示,他们极少在固定港口进行大规模交接。一旦被盯上,他们会立刻启用备用方案。他们的行动具有高度的隐蔽性和流动性,更倾向于在公海或者一些偏僻的小港口进行接驳。而且,他们极度迷信。”
“迷信?”林墨一愣。
“是的。”陈玉推了推眼镜,“根据国际刑警组织的情报,‘深海之牙’的成员,在每次大规模行动前,都会有一个特殊的‘祭海’仪式。他们认为这样能得到海神的庇佑,保佑他们货物平安、航路顺畅。具体仪式内容不详,但通常会涉及活物祭祀,以及一个重要的信物。”
“信物?”林墨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一种刻有‘鱼骨船锚’图腾的黑曜石坠子。”陈玉调出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那是一个挂在脖子上的坠子,型状确实与纹身一致,“据说这个坠子是组织首领亲自开光,拥有特殊的力量。每次祭海仪式,都会有这个坠子出现。”
林墨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今天在7号码头,那些黑衣壮汉警剔的眼神,以及他们对搬运银色箱子的谨慎态度。还有冷链车,这种需要低温保存货物的车辆。
“不对劲。”林墨突然开口,“如果他们真的这么迷信,而且行动诡秘。那为什么会在巡视组进驻南城的第一天,就选择在7号码头这种相对显眼的地方,进行这种大规模的货物转移?这不符合他们谨慎的风格。”
“除非……”苏晴月接话道,她的眼神亮了起来,“这是他们的障眼法!他们知道港口被盯上了,故意把这个7号码头当成烟雾弹,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货物,正在其他地方转移!”
“有道理。”林晚的目光变得锐利,“虚虚实实,声东击西。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海鬼’的首脑,是一个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的人物。”
“那我们该去哪儿找?”赵峰急切地问道,“南城沿海线那么长,要查的地方太多了!”
“找那些不寻常的。”林墨眼睛眯起,“如果他们真的要祭海,那肯定需要一个相对隐蔽,又能靠近海的地方。而且,祭海需要信物。那个黑曜石坠子……我有个想法。”
林墨将目光投向了苏晴月:“老婆,你们之前是不是经常和市局联合海警渔政等部门一起对港口周边的水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