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么进的门?”林墨眉头紧锁,“密码我换了啊。”
电话那头,林晚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指纹锁。你虽然删了我的主指纹,但忘了清理备用库里的右手食指。”
没等林墨开口,林晚冰冷的语气再次传来:“限你二十分钟滚回来。我要听你亲口解释一下,这块破木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咔哒。”
电话挂断,盲音刺耳。
林墨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苏晴月站在旁边,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疑惑道:“怎么了?局里有急事?”
“比局里急,比王局更难对付。”林墨转过头,扯出一个苦笑,“我姐,也就是你未来大姑子,林晚,杀到家里了。”
苏晴月一愣,警花的雷厉风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紧张。
“现在?在家里?”她低头迅速扫视了自己一圈。
今天周末,她只穿着随意的浅色牛仔裤和白T恤,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
“我没化妆,手里连个见面礼都没买!”苏晴月猛地抓住林墨的手腕,手指因为紧张而用力,“你也不早说!这怎么见家长啊?”
“买什么见面礼,她那是突击检查。”林墨反握住她的手,快步往停车场走去,“赶紧上车,回家接受最高级别的审判。这女人要是等烦了,能把1601给拆了。”
越野车解锁,两人迅速拉开车门上车。
点火,挂挡,一脚油门。
越野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冲出潘家园停车场,扎进南城的主干道。
车内冷气开到最大。
林墨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变道超车一气呵成。
苏晴月坐在副驾,翻出遮阳板上的化妆镜,迅速补了个口红,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你姐性格怎么样?”苏晴月试图提前打听敌情。
“冷,聪明,极度护短。”林墨连用三个词概括,“跟我爷爷很象,但比老爷子更会算计。在京城当干探,眼力毒得很。”
林墨猛打方向盘,避开一辆慢车:“她如果笑,你千万别跟着笑;她如果面无表情,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老婆,你一会儿自求多福吧。”
苏晴月吞了口唾沫,手心微微冒汗。
二十分钟的极速狂飙后,越野车稳稳扎进锦绣江南小区的地落车库。
两人走进电梯,直奔16层。
“叮。”电梯门开。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到1601门前,大拇指按上指纹锁。
防盗门弹开,玄关处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双黑色极简的高跟鞋,规规矩矩地摆在鞋架旁。
林墨换好拖鞋走进客厅。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明亮的地板上。
沙发上,一个女人正端坐着。
她穿着修身的黑色风衣,长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细金丝边框眼镜,气质清冷,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手里正端着个白瓷茶杯,低头吹散水面的浮茶。
而在她修长双腿的旁边,那块嚣张的金丝楠木牌匾,正可怜巴巴地靠在茶几腿上。
上面【罪恶克星,南城教父】八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无比刺眼。
林墨的嘴角忍不住狂抽了两下。
苏晴月跟在身后进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姿势标准得宛如面对省厅领导视察。
“姐,你好,我是苏晴月。”苏晴月率先开口,声音很稳。
林晚放下茶杯,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穿透镜片,落在苏晴月身上,细致地扫视了一圈。
林默赔着笑脸凑上去道:“姐,你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机场接你。”
“局里刚给批了假,顺道过来看看。”林晚拉着苏晴月走向沙发,“来,坐,别理那个弱智。”
林墨被彻底无视,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走向那块牌匾准备把它挪走。
“放那。”林晚冷喝一声,头都没回。
林墨手一僵,老老实实地收了回来,站在一旁罚站。
林晚优雅地交叠双腿,靠在沙发垫上。目光越过苏晴月,如同刀锋般刮在林墨脸上,吐出两个字:“解释。”
林墨苦笑:“姐,这就是个误会。朋友送的恶作剧,我就随便扔阳台吃灰了。”
“恶作剧?”林晚冷笑一声,手指敲击着茶几边缘,声音清脆,“南城网警小李含泪敬赠,落款写得清清楚楚。你行啊林墨,长能耐了。开直播、抓贼、端走私团伙,现在连网警都成了你的小弟。南城教父?黑手党看多了脑子进水了是吧?”
林墨赔着笑脸,半句不敢反驳。